“那怎么办?我们飞过去?”

    宏从我背上慢慢爬下,用手扶着自己的胳膊,摇摇头。

    “不行,没犯法施法。”

    “怎么会?”我不信,念咒催内息,却怎么也调不出一点气。

    真不能施法,那可怎么办?

    这眼看着到了目的地,却不能过去,这如何是好?

    难怪青云一路上都不阻拦我们,压根就是知道我们要折在他家门口啊。

    可是。。。。。。我回头。

    “陛下,你一定有办法的吧。不然,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

    宏点点头。

    “朱砂你怕痛吗?”

    我使劲点头。

    怕,当然怕,谁不怕痛。

    他很欣慰。

    “那太好了,来来来,我需要你的鳞片。”

    一边说一边就掳胳膊卷袖子,要动手。

    “为,为什么?”我叫起来。

    “用你的鳞片做一个筏子,也能漂一阵。”

    “干嘛不要你的尸体,为什么要我的鳞片。”我叫起来,四条小短腿捂住身上的鳞片。

    “前半段用你的鳞片,后半段用我的尸体,咱们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扑过来,拉开我的小短腿。

    “喂,不要乱用俗语。”我挣扎。

    可怜我一千七百年的修为,身上的龙鳞只有那么三十四片而已,每一片我都很宝贝很宝贝,这是我成长的痕迹,是我修行的证明。

    “哇呀呀,陛下,不要啊,好疼。”我叫起来,满地打滚。

    “忍一忍就好了,才三十四片而已。”他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劲,一把将我掐住,用膝盖顶在地上,手歘歘就撕我的龙鳞。

    呜呜呜呜,这个杀千刀的腐尸,他要活剥了我才甘心是不是?

    都说只有天谴了才会扒龙鳞,我招谁惹谁了,竟然也要受这样的酷刑?

    要不是为了回家,我才不受这罪。

    还什么叫才三十四片,他还想要多少?要不是在这儿老子不能施法,何至于让一具腐尸给欺负成这样。

    我太悲催了,太郁闷了。

    “陛下,你这是救我还是害我啊!”我哭得稀里哗啦,除了眼泪没有,鼻涕汗水外加血,都汩汩冒出来。

    我的龙鳞啊~~~

    他手捧着三十四片龙鳞,和着我的血一片片粘在一起,转眼就拼成一个只有。。。。。。洗脚盆那么大的小筏子。

    手捧着这个小筏子,他一脸的嫌弃。

    “嫌小你还给我,自己找条万年妖精蛇去。哼。”我气呼呼吼叫。

    他叹口气。

    “算了,将就着用吧。来,朱砂,抱抱。”

    朝我招招手。

    陛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闲心。。。。。。

    “来嘛,我抱着你,不然这小洗脚盆里怎么站的下我们两个。朱砂,你是不是想歪了?你不纯洁哦。”他取笑我。

    你才不纯洁,你全家不纯洁。

    我低声咒骂,爬过去,呲溜盘上他的手臂,卷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压在他头顶上,泄愤。

    他就这么顶着我走到湖边,把洗脚盆轻轻摆在水面上。

    洗脚盆一下去,水面就呲呲冒烟。

    他下去,用脚在池边轻轻一推,这洗脚盆就一边呲呲冒烟,一边朝湖中央缓缓前进。

    宏说的没错,这湖水是强酸外加剧毒,洗脚盆被不断腐蚀着,原本晶玉一般剔透漂亮的龙鳞在湖水的浸泡中,立刻发黑腐烂,一片片掉落。没等到沉底,就已经被销蚀光。

    而湖水依然清澈纯净,仿佛纯良无害。

    这真是高档次的化尸水啊。

    “陛下,我看着销蚀的速度。。。。。。我们能不能撑到啊?”我担忧的问。

    “不知道,看运气吧。”宏说的很悠闲。

    我皱眉。

    “陛下,青云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他在等最佳的机会。”

    “最佳的机会?”

    “等我落水。”

    “。。。。。。陛下,你落水能有什么好处?一具腐尸而已,难道他喜欢吃腐尸?”我不解。

    宏也不答,只是笑笑。

    我抱着他的脑袋,眼珠子滴溜溜转,四下里看有没有动静。

    一不留神,就感觉宏一个踉跄,整个矮了一截。

    “怎么回事?”

    “我落水了。”他说。

    我低头一看,哇呀,龙鳞小脚盆这么快就被腐蚀光了?

    宏双脚浸在水里,西裤皮鞋一下就没了,两只脚丫也变成焦炭似的黑色。

    好。。。。。。好可怕!我一下抱紧他的脑袋,有没有搞错,一半的路程都没到啊。我三十四片龙鳞就只能撑这么点路,陛下的尸体岂不是越发没用?

    “别怕别怕。有我托着你,你没事的。”宏还安慰我,然后迈着他两条焦炭脚往前淌水。

    不一会,脚丫子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