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恬静,那么美丽。

    燃烧着,燃烧着,然后熄灭了。

    手腕上残留着青云毒水烧出的一个五指的痕迹,那焦黑色还在不断蔓延。

    师傅扑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糟糕,被魔气腐蚀了。朱砂,这手腕要不得了。”说着,他抽出七星刀,一下就将我的手腕处切断。

    手落在地上,不一会就变成了一块焦黑的碳。

    我都感觉不到疼痛,傻愣愣的,仰头问。

    “师傅,宏。。。。。。他会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救他?”

    师傅看着我,握住我的双肩,用很郑重的语气说道。

    “朱砂,没有救的必要了。”

    “为什么?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救不了,这通道一千年只能开一次。况且。。。。。。宏没有胜算,他死定了。”

    “不可能,他那么厉害。。。。。。”

    “没错,他很厉害。可他为了把你送上通道,消耗太多,他不是青云的对手。青云是魔界硕果仅存的一个水魔,他非常强大。”

    “不可能,青云在以前只是宏的跟班小弟,怎么可能比宏厉害。不可能,你骗我。”我瞪大眼,一把推开师傅。

    “朱砂,你冷静一点。宏这几千年一直在轮回之中,压根没有修炼,他早已经不是青云的对手。你要面对现实。“

    “我怎么面对现实,这根本就不是现实。从丹琛开始,你就骗我,现在你还是骗我。我才不会再上当,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宏怎么怎么可能会死?这绝对不可能。我得去救他,他不会死。”我跳起来,挥舞手臂,竭斯底里的吼叫。

    血从手腕处喷出,撒的到处都是,师傅和晨都给我喷了一头一脸的血。

    师傅用很惊悚的目光看着我,然后一皱眉,用电光火石一般的速度,伸手就给了我一掌。

    我双眼一黑,倒地。

    这个杀千刀的老妖精,又暗算我。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终南山。

    终南山正是春天,春暖花开,水温最适宜。

    我盘旋在水洞里,呆呆想着这一段从魔界逃生的经历。

    师傅很担心我,上一次丹琛死,我昏头了两百年,沉睡了五百年,花了七百年的时间才缓过劲来。他担心我这一次是不是要折腾一千年才算完。

    他太小看我了,这一次我只思考了半个月就恢复了。

    我们蛇虽然不像蜥蜴那样,断了尾巴很快就能再生。但毕竟是亲戚关系,所以也有一点再生的本事,只是很慢。

    师傅给我弄了一些仙药来,辅助我断手重生。但就是用仙药配合,估计这断手要生出来也得几百年。

    不过没关系,没规定说一只手的妖怪不能参加预备役神仙考试。

    笔试嘛,一只手也可以答卷的。

    听说我很快就出了水洞,而且还立志要参加考试。师傅惊呆了,提溜着我就去了一趟斐弥山,九尾狐的老槽。

    晨接待了我们。

    我注意到,他现在名义上是九尾狐,但其实却只剩下八个尾巴。

    不过第九条尾巴已经开始再生了,只是还很小很小,不仔细看压根看不见。

    对于自己变成了八尾狐,他似乎也很懊恼,一贯嚣张的气焰也低沉了。

    师傅让我和他独处,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晨的个性依然很直接,把我带到空无一人的后山,开门见山就直说。

    “朱砂,我已经都想起来了。”

    “啊?想起什么?”我很不解,瞪大眼。

    他挺直胸膛,很郑重的说道。

    “我都想起来了,想起了以前的事,关于你的,关于丹琛的,关于我们两的。”

    “啊?”

    “我,我就是丹琛,丹琛就是我。”他深吸一口气,揭开谜底。

    “哦!”我却懒洋洋的,淡淡应了一声。

    他急了,拉住我的胳膊。

    “朱砂,是我呀。是我,丹琛。我没有死,我重生了。我都想起来了。那条通道,魔界到神界的通道,在那里面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

    “那是一条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通道,可以反映出最纯粹的自我。所以一进到里面,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朱砂,太好了是不是,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他很兴奋。

    我想了想,点点头。

    “太好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嗯,朱砂,从今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啊!”我咧嘴笑。

    “我做你的徒弟,好不好!”

    “可是,你那么厉害,我能教你什么呢?”我皱眉,摊手。

    “那我教你也可以呀。”

    我愣一下,微微一笑。

    “你怎么和宏说一样的话,你们两个还真不愧是前世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