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希望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走程序。”

    江聿的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就这么想和我断绝关系?”

    “我说的很清楚。江聿,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感觉,我要离婚!”

    白梦眠自始至终低垂眼眸,回避他强烈的目光。

    “这是你的心愿?”

    江聿深深地望着她,希望她能抬眸看自己一眼,可是她并没有。他眼底燃烧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直至熄灭。

    “好,遂了你的心愿。”

    在民政局走完程序,两人在法定意义上已解除婚姻关系,但依旧需要通过30天冷静期后才能正式取得离婚证。

    拿到盖章后的离婚登记申请表那一刻,白梦眠捧在手里仔细看,这才发觉身份证号上的日期不对劲,今天居然是江聿的生日。

    他选择今天来舞团找她是因为……

    白梦眠心头一惊,猛地转身想去和江聿说些什么,却见他大步离去,很快便坐上车,背影仿佛都写着决绝二字。

    轿车扬长而去,只留白梦眠一人独自站在民政局门外。

    行吧,反正都已经走完程序。

    这样没有再见的告别,可能更适合他们。

    应田怀下班来到游艇上,进门便看见一地空酒瓶,桌上刺眼地摊着一张盖了红章的离婚登记申请表。

    应田怀震惊:“不是吧,真离了?”

    江聿瘫坐在沙发上,一杯接着一杯不要命地灌自己。

    “我的生日,她许的唯一愿望是离婚。遂了她心愿,反正是她在身边的最后一个生日。”

    “别喝了,你真不要命了?”应田怀赶忙拦住江聿继续倒酒的手,又把他面前的酒瓶全收起来。

    “要不我开车送你去她住的小区?像上次一样,我帮你把她喊下楼,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

    “还挽回什么?”江聿眼神朦胧,指着桌上那张离婚登记申请表,“我没老婆了……没老婆了。”

    他呢喃着歪倒在沙发上,嗓子里发出的咕哝似泣音。

    应田怀叹息,无奈地坐在他身旁,给自己倒了杯酒。他需要静静。

    第三十九章

    徐一娅下午外出开会去了,在工作群得知江总莅临舞团的消息,立马就炸了。开完会她火急火燎赶回家,却见她家梦眠买了一大堆食材,正在家里煮火锅。

    听见开门声,白梦眠笑盈盈地从厨房探出脑袋:“回来啦,今晚吃火锅,你快点去洗手,马上开饭啦。”

    “你、你还好吧?”徐一娅瞧白梦眠的模样没有任何强颜欢笑的痕迹,她不确定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

    “我听说下午江总到舞团来参观。”

    “对啊。”

    “他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啊。”白梦眠耸耸肩,走回到水槽前继续处理食材,轻飘飘地说,“只是下午我们顺便去了趟民政局。”

    “民政局?干吗去?”

    “办离婚证。”

    徐一娅震惊,下巴差点惊得没复位。

    我去!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家梦眠居然像个没事人,没哭、没消沉,甚至笑盈盈地在准备火锅食材?

    “你真的没事吗?”徐一娅走到白梦眠身旁,仔细地盯着她的侧脸,想从她的表情上捕捉到蛛丝马迹。

    白梦眠摇头:“是我自己下定决心做出的决定,现在终于实现了,我应该吃顿火锅庆祝的不是吗?”

    白梦眠垂眸盯着手里正在处理的黑虎虾,冷不丁却被扎到手指,血水顿时蔓延开来。

    徐一娅着急,连忙握住白梦眠的手,放到水龙头下,一边挤压刺破的那处创口,一边用流动的清水冲洗。

    “赶紧把污血挤出来,小心感染海洋创伤弧菌!”

    徐一娅见白梦眠杵在原地没反应,她回过头这才看清白梦眠低着头早已泪流满面。

    “梦眠。”

    “我没事……手指扎破了有点疼……”白梦眠咬着下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坠落。

    徐一娅不再多说,心里很清楚白梦眠此刻的心情。她继续帮她清洗伤口,就让水声掩盖白梦眠的低声抽泣。

    痛快地哭一场,好过憋在心里。

    在巡演开始前,白梦眠向舞团连续请了三天病假。一是为了避开生父周志新,担心这几天他会继续到舞团堵她;二则是白梦眠的状态实在很差,那晚痛哭一场后便开始发低烧。

    徐一娅急的送她去医院,担心是因为被虾扎破手指感染海洋创伤弧菌,幸好抽血化验检查后没有大碍。

    巡演第一站定在青城,演出当晚座无虚席,观众反响热烈,谢幕时掌声不息。有观众冲上舞台给舞者送花,事情是突然发生的。

    一名女性观众捧着鲜花上台,当时所有人都没在意,因为不断有人上台给主演王千雪和饰演神女倒影的白梦眠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