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后宫美人的小妹妹,名不见经传的微末人物,又哪来的名目和这样的风流少将攀关系

    就算我有心有意上前巴结,只怕人家也嫌我别有用心

    难难难,实在太难

    在我的记忆里,雁门之战没几年,隋朝就覆灭了要打基础搞关系,就得趁眼前再难也得想想办法要是继续在这后宫里混,那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倒不怕李渊父子几个打来,他们李家虽算不上多慈善的人,但好歹还讲点文明,不至于在女流之辈居住之所乱来怕的是在李家父子来之前那些乱兵流寇,这些活土匪活强盗可不好惹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姐姐回来了 我并不下床,只依然懒懒躺着

    “娘娘请梳洗”怜儿端着水盆立刻上前去伺候

    哐噹一声大响

    怎么了?

    我微微探出身

    接着是姐姐重重的跌坐在矮踏前,抽泣不断

    出什么事了?我心想。

    “娘娘您别哭了,这已经是没办法的事了”一同随去的沁儿小声而谨慎的劝慰着姐姐

    我起身下床,撩开重重的纱幔,迈步走出内室

    只见姐姐伏在矮几上,哭的柔肩一耸一耸的旁边跪着不知所措的怜儿,五色瓷盆翻倒在地,一大滩水漫在地上,把裙角都浸湿了

    沁儿束手立在一边,低着头不语

    “姐姐怎么哭了起来?”我跑过去抱住姐姐的膝盖,依偎上前

    姐姐不答,只是用罗袖半掩着粉面,嘤嘤哭泣

    我转头看向沁儿

    沁儿也不答,愁容锁眉,长叹一声招呼着怜儿把水盆端走,又拿着布擦拭地上的水渍

    “怎么笑吟吟出去,哭滴滴回来?难道是别的夫人美人又欺负姐姐了?”我不解起来

    姐姐她容貌素是出众的,但不善交易巴结于别的夫人美人关系很是一般,受排挤欺负也不算稀罕事前些时候就被争风吃醋的薛夫人刺过几句,也被善妒贤嫉美的萧后使过绊子,姐姐哭泣也是有的只这次似又不同往日

    “姐姐,若是又因皇上宠爱而得罪了别的夫人美人,哭泣也是不顶事的”我伸手去拉她的罗袖,小声说道

    姐姐放下袖子,任我拉着她的手,月白色的罗袖上斑斑泪痕,精心装扮的粉面化了大半,泪莹莹的黑眸尽是哀愁

    “皇上,他……”话才开了头,她便又是喉咙一埂,大颗大颗的泪珠扑扑的砸了下来

    杨广咋的她了?我看着姐姐,越发不解

    “他不要我了?”一边哽咽一边流泪,姐姐说完就闭上眼,双唇颤抖不停

    什么?杨广不要姐姐了?什么意思?是姐姐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又被人暗算了?这不要了是什么意思?赶姐姐出宫?还是……赐死?

    我心头一沉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回事?”我抓着姐姐的手一紧,焦急的问

    “晚上皇上设宴为诸位前来救驾的有功将士论功行赏,娘娘奉旨陪席结果,宴席之上,大王竟然将娘娘……赏赐给了山西河东慰抚大使”沁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

    她才一说完,姐姐便一下伏倒在矮几上,嚎滔大哭起来

    “山西河东慰抚大使?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我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我可怎么办?我可怎么办?大王竟然对我这样恩断义绝,他竟然不要我了”姐姐转过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说的凄苦无比

    “离开了皇上,我可怎么活她们,一定是她们唆使皇上的她们就是见不得皇上宠爱我一定是她们”

    “我才不要去山西那种穷乡僻壤,让我怎么生活李渊又是什么人,谁知道长什么模样,脾气如何?家里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凶恶夫人我若去了,岂不要被害死况且皇上对我深情厚爱,我怎么舍得离开这有情人”

    姐姐自说自话,哭的越发厉害起来

    “娘娘你小声些,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不好”沁儿急忙又劝

    “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横竖都被她们弄到这份上了索性心一横,我今儿个就碰死在这儿了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绝不去做什么山西大使的小老婆去”姐姐却不依她,照旧嚷嚷着

    等一下等一下,我寻思着刚才似乎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了?

    对了,李渊姐姐刚才说到李渊了

    “姐姐,那山西什么大使可是叫李渊”我使劲一拉她的手,问道

    姐姐一怔

    “是他”

    “太好了”我跳起来

    “好什么?”姐姐又是一怔,看着我一脸不解

    对哦对哦,不可冒失,不可冒失

    我急忙又蹲下伏在姐姐身边

    “姐姐不要怕,这李渊是个好人”我说

    “好人?从何而知?”

    我被问住,心思急忙转动,计上心来

    “雁门街头巷尾早就已经有传闻了说这次大破突劂围困,靠的是一个年方十六的少年将领姐姐可知这个小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