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钟昀的年龄、见识、阅历摆在那儿,自然更胜一筹。

    他们下了20多分钟,孟娆就有些乱了阵脚。

    好在江丰琢在她身边,不时指点:“这里包围。那边进攻……”

    最后他们赢了。

    钟昀却笑了:“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夫妻二人:“……”

    他们陪着他下完棋,推他回了病房。

    江雯秀见他们来了,便嘱咐两句离开了。她很忙,剧组的事很多,也离不开她。

    孟娆去送她,半路听她谈及江丰琢的事。

    “小琢性子怪,喜欢独来独往。”

    “我们很关心他,却怎么也走不进他的心,感觉被什么阻隔着。”

    “还好你来了。他喜欢你,也很依恋你,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往后更多,如果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她神秘兮兮,表情还很凝重。

    孟娆听得心跳加速:“丰琢他……应该有什么不对劲?”

    她觉得他哪里都好,根本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江雯秀不好太直接,有顾虑,家族遗传病这个事,怕是会吓到她。说来,隐瞒病情是很自私的行为。可原谅她的自私吧。她只想弟弟开心快乐。

    “就情绪啊——”

    她很隐晦地说:“会不会有时候很烦躁?或者好像哪里不舒服?”

    孟娆一脸懵:“嗯?什么意思?丰琢跟你说哪里不舒服了?”

    江雯秀:“……”

    她看她这表情,知道她是没觉出奇怪了。

    也是,弟弟那样的人,情绪管控的极好,连她都窥不到异样,更何况刚在一起的她了。

    “没什么。没事了。我可能想多了。你回去吧。”

    她匆匆离去了。

    孟娆目送她进了电梯,收回视线,回了病房。

    路上也想了下江雯秀的话,可也没想个所以然来,便抛掷脑后了。

    她很快到了病房,里面江丰琢在给钟昀削苹果。她看到了,立刻热情地接过来:“我来吧。我削皮很擅长的。我还会削小动物呢。”

    她灵巧的手指飞舞着,很快削出了个可爱的小兔子。

    江丰琢看得心惊肉跳:“小心点。别划伤了。”

    “嗯。没事。我这技术可是——”

    可是经过主管给锻炼出来的。

    剩下的话不用说了。

    因她一个疏忽,真的把手指给削到了。

    “呀!”

    她闷痛一声,把手指放进了嘴里来止血。

    江丰琢担忧地查看:“怎么了?划到了?给我看下。”

    他抓了她的手指,看到了左手食指上一道细长的伤口,沁着血,很快冒出一点红珠。

    “我去找医生。”

    他快速出了病房,找了护士来给她处理。

    孟娆为自己笨手笨脚而羞红了脸,低头道歉:“钟先生,不好意思,苹果待会重新给你削,让你见笑了。”

    “没事。”

    钟昀摇头,看着她吸着手指,微微皱眉:“你、你还好吗?很疼?”

    “不疼。没感觉了。我皮糙肉厚。”

    她几句话把钟昀逗笑了:“哪有女孩子说自己皮糙肉厚的?”

    孟娆不好意思地转开视线,撩了下头发。

    护士很快过来了。

    她熟练地为她清理伤口,贴上了创可贴:“没事,小伤,这几天注意别碰水。”

    孟娆道了谢,等护士离去,对江丰琢说:“可惜了我的兔子。瞧,多可爱。”

    江丰琢:“……”

    这个时候管什么小兔子?

    他看着她素白手指上的创可贴,皱眉道:“以后不许再削苹果了。”

    真霸道的温柔了。

    孟娆甜甜一笑:“那我的兔子怎么办?都快好了。”

    “我来吧。”

    最后这个兔子由江丰琢接手竣工了。

    当然,也削得没了兔子形状。

    孟娆接过来,看着坑坑洼洼的兔子苹果,递到钟昀面前:“钟先生,你看看,哪里像个兔子?好丑哦。丑的都下不了嘴了。”

    钟昀笑着说:“丑了才好。不像才好。若是太栩栩如生,我怎么舍得吃?”

    许是因了她的美丽可爱、善解人意,他心情出奇的好,还伸手接过了苹果。

    当两人手指相触时,奇怪的事发生了,那嗡嗡叫嚣的神经忽然安静了,疼痛也有片刻的消弭。

    钟昀脸色一变,看向孟娆的目光陡然犀利了,好在,只一瞬,又恢复了平静。他多年来寻求着解决头痛的方法,从没有想过,有那么一个人会成为他的止痛药。

    等下,江丰琢也有头痛,也想过自杀,可他改变了想法,一定是孟娆能带给他平静。

    一定是这样。

    钟昀垂下眼眸,思量着未来的命运。

    也许,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出于这种可能性,他对孟娆说:“孟小姐,你真是个开心果,以后可要多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