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谣幼时父母双亡,她爷爷奶奶十分怜惜她,对她向来有求必应。那一次,爷爷同样十分利索地答应了她。

    由于可流动资金不多,爷爷甚至不惜变卖自己名下的六处房产。把资金交给洛知南时,他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他必须娶简谣。

    可即使是在领证当天,他也不肯说一句爱她。

    这些年,洛知南忠诚于婚姻,对她有求必应,也算是践行了承诺。而当初问她家拿的钱,早就加倍换成盛浩的股份记在她的名下,他似乎是一点都不愿意欠她的。

    而简谣也专注于做个无聊的富婆,懒得计较他的感情。

    大概是洛知南今天反常的举动,让她失了心智,才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她望着洛知南,呼吸渐渐平缓,心脏竟然在忐忑地跳动。

    静静等待了几秒钟,洛知南问:“什么?”

    她的呼吸声压过了这句话的声音,洛知南没听清。

    简谣没有再问一遍的勇气。

    “没什么。”她推开他,随手抽了块毯子盖在身上:“我饿了。”

    洛知南轻声问:“想吃什么?”

    “都行,先回家吧。我得换衣服。”简谣倚到靠椅上,双眸微阖,她有些累了。

    “行。”洛知南的语气很轻,看上去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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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谣洗完澡,换上家居服,走到客厅,赵奇刚好拎着一堆外卖盒走进来。她瞥了一眼,是从棠西记打包回来的菜。

    “谣谣,过来吃饭。”洛知南叫她。

    简谣走过去,看他将菜一道道摆到桌子上。

    她瞥了眼菜式,不满道:“怎么那么清淡?”

    “你额头这个样子,还想吃什么?”洛知南把筷子递给她,问向身后的赵奇:“谢医生什么时候到?”

    赵奇回答:“大概二十分钟。”

    谢医生是洛知南的私人医生,简谣也认识。

    “大半夜的让人来加班,洛知南你不怕遭雷劈吗?”

    洛知南瞥向她:“我为了谁?”

    简谣切了一声,责怪他小题大做:“这点小伤至于吗?你别让人家觉得我很娇气。”

    洛知南往她碗里夹了筷青菜:“你不娇气?”

    简谣踹他:“我哪里娇气了?”

    赵奇站在一边,神色复杂地望着两个人斗嘴。两个小时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又在他的面前打情骂俏。

    这难道就是夫妻情趣吗?

    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简谣收回脚,笑眯眯地看向赵奇:“赵秘书,要不要坐下吃点?”

    “不用了。”说着,他看向洛知南:“洛总,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对了。”洛知南摸出车钥匙递给赵奇,嘱咐道:“把车送去洗一下。”

    简谣正在喝汤,闻声睫毛一颤,做贼心虚地埋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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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紧张的气氛就笼罩了整个盛浩集团,平日热闹的茶水间空无一人,大家都坐在工位前连头都不敢抬。

    “妈呀,吓死了。我刚从总裁办回来,那气氛我再多待一分钟就要变成炮灰了。这还是第一次见洛总发这么大的火。”

    “听说是周总手下的人昨天应酬时对几个女生动手动脚,被洛总当场抓包。对了,听说洛总还带走了一个女人,好像是他的情人。”

    “情人?洛总不是结婚了?”

    “商业联姻你懂的。洛总和他妻子没什么感情吧,估计也就是各玩各的。”

    “是谁啊?能让咱们洛总怒发冲冠为红颜的女人,得长什么样呀?”

    “别聊了别聊了,主管过来了。”

    “”

    总裁办。

    “老赵和老刘可都是我一起长大的兄弟,你有什么资格开掉他们?”周清明气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舅舅估计忘了,盛浩对亿新百分百控股。作为盛浩的总裁,我有权利开除亿新的任何一个人。”洛知南推给他一杯咖啡,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到沙发上静静品着。

    周清朗扬手将咖啡掀翻,硬声道:“那我你是不是也可以开掉?”

    洛知南微微耸眉,却还是维持住了风度,平静地说:“理论上可以。不过您是我的舅舅,我”

    “我呸,谁是你舅舅?”

    周清朗气得语无伦次,洛知南在下人事调令前,连知会他一声都没有,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还舅舅?

    他拍着洛知南的办公桌,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压低了声音:“要不是我姐不能再生,这么大的家业,能让你这个野种捡漏?你以为”

    霎时间,洛知南利刃般的目光朝他射去,似要将他开膛破肚。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锐利的眼神像只瞄准猎物的豹子,周清朗的气势渐弱,终于在他无声的眼刀下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