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绪纷杂时,赵奇提着药箱走进来:“洛总,真的不用请谢医生过来吗?”

    洛知南头都没抬:“不用。”

    赵奇又问:“那需要我帮您处理伤口吗?”

    洛知南摇摇头:“赵秘书,你可以下班了。”

    赵奇颔首转身,又被洛知南叫住。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叩着:“赵秘书,我记得你有女朋友吧?”

    赵奇点头。

    “谈了多久了?”

    “三年。”

    他又问:“你们闹过分手吗?”

    “当然。”

    洛知南浅声问:“那你们都是怎么和好的?”

    从赵奇听到自家老板大晚上不回家,要来公司加班的消息,他就知道老板估计又和太太吵架了。

    身为他的贴身秘书,赵奇十分有眼力见儿地给他出主意。

    “一般就是送个她喜欢的礼物哄哄她。当然,如果闹得很凶的话,就死皮赖脸地缠缠她,示示弱。男人嘛,能屈能伸。”

    死皮赖脸?示弱?洛知南轻叩桌面的手指微微顿住,陷入了沉思。

    早上九点,工作室的拍摄棚内。

    简谣戴着墨镜,抱着相机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盯着工作人员布景。

    昨天和洛知南分开后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四五点才浅浅入眠,以至于今天早上险些起不来。

    她连妆都没化就来了工作室,此刻又困又饿,连打了几个哈欠。

    归根结底这事还是赖洛知南。大晚上的非要和她闹不痛快,影响她的睡眠。

    想到洛知南,简谣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翻了好久才翻到和他的对话框。

    她把他拉出了黑名单,发了条微信过去。

    “你今天有空的话,下午和我去一趟民政局吧!”

    她现在只想赶紧和洛知南断个干净,然后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

    “没空。”

    他回得干脆利落。

    简谣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盛浩离民政局只有十分钟车程,你再日理万机,难道连十分钟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吗?”

    “嗯。”

    嗯!嗯?

    简谣气得咬牙,拨了个电话过去。铃声才响起一秒,就被他挂断。

    洛知南:“在医院,不方便。”

    她问:“你怎么了?”

    洛知南看到这条消息,薄唇勾起极浅的弧度,正欲回她。

    简谣又发过来两条。

    “切痔疮?”

    “还是割□□?”

    洛知南沉着脸,拉直了唇线,手指敲了几个字,按下发送键:“被狗咬了。”

    简谣看着对话框,愤然骂道:“狗东西!”

    “你、是在说我吗?”身后清澈的嗓音响起,简谣打着哈欠转过身去。

    和谢忱目光相撞时,她还没来得及收起张大的嘴巴。

    简谣合上嘴巴,冲他笑了笑,寒暄道:“你怎么来这么早?”

    谢忱示意她看腕表:“行程表上的时间是九点,我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

    简谣尴尬地笑笑:“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刚才是在骂我。”谢忱把手中的咖啡递给她一杯:“冰美式,可以吗?”

    马上就要开始工作,她也的确需要一杯冰咖啡提神。

    “谢了。”她放下手机,笑着接过。

    谁知咖啡的包装盖没有盖紧,她手一倾,撒得满手臂都是。

    大早上的就触霉头,她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

    谢忱下意识帮她扶稳咖啡,目光四处寻了一下,问身边的工作人员:“麻烦拿两张纸巾。”

    简谣对他道:“我包里有,你帮我拿两张吧。”

    谢忱点点头,弯腰在她的包里翻找。他摸到面巾纸的包装袋,但它被一份文件挤在了一角。他扒开文件,上面几个描黑加粗的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摸出面巾纸递给简谣,看她皱着眉把手臂上的咖啡渍一点点擦干,低声问道:“你、要离婚吗?”

    简谣一怔,旋即疑惑地看向他。

    “我刚才找纸巾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离婚协议。哦,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冒昧的话,可以不回答。”谢忱颇是歉意地说。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礼貌,却忍不住躁动的好奇心。

    简谣对这个问题不反感,反正圈内没人知道她的丈夫是谁,就算她离婚,别人议论的话题也不多。

    简谣点点头,随意道:“我去洗一下,你也快去做妆造吧。”

    谢忱笑着应下。

    今天她要为《gr》拍摄一期主题为《恣意生长·野》的封面,封面人物正是谢忱。

    他最近有一部新电影上线,票房一路上涨,口碑也极好。他在影片中的人设是个意气风发的小将军,最终为家国战死,引得不少观众泪洒影院。

    谢忱是爱豆出身,也接过不少电视剧,但一直没甩掉流量的标签。这是他第一次在院线电影中挑大梁,没想到表现毫不逊色于科班演员,也彻底打破了观众对他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