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南轻哂,瞳色变得幽暗深邃:“这才是你离婚的真正原因吧。”

    简谣笑了。

    但凡他有站在她的角度上反思这些年两个人的相处过程,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那点叛逆的心思瞬间被点燃。

    她迎上他的目光,扬起眉:“嗯,对。”

    又倾身,贴近他的耳朵,语气极低且妩媚:“我早就说过吧,他才二十,哪哪都年轻。”

    洛知南的额角,不可控地跳起了几根青筋。

    简谣转眸看向谢忱:“不知道我能不能搭一趟你的便车?”

    谢忱微笑点头:“当然可以。”

    她提着裙摆,抬步迈下台阶。

    洛知南攥住她的手腕,脸拉得很长:“我送你回去。”

    “不用。”

    洛知南沉着脸:“谣谣,别犟。”

    “我说了不用!”

    就在这时,谢忱拾阶而上。他掰开洛知南攥在简谣腕骨上的手,笑着对他说:“洛总,我会把她安全送到家,您不必担心。”

    洛知南的目光冰冷漠然,阴狠的眼刀剜在他身上。

    谢忱丝毫不惧,转眸柔声对简谣说:“走吧。”

    直到那辆黑色的宝马小跑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洛知南才按了按额角,低骂了句:“艹!”

    刚准备走近的赵奇,被他这句脏话骂得惊在了原地。

    做了洛知南近七年的秘书,他还从未见过洛知南骂脏话。他一贯冷静自持,从不在人前失态。偶尔动怒,也只需一个眼神,便能令人毛骨悚然。

    可最近他动怒的频率越来越高。前两天,因为市场部总监递上来的企划书出现低级错误,他在晨会上发了好大一通火。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愣是被他骂哭了。

    现如今,整个盛浩,人人自危。

    赵奇本以为,今天太太主动找他,他会心情好一点。

    没想到太太竟当着他的面,上了别人的车。

    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祖宗坟头蹦迪!

    洛知南的面色黑沉沉的,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戾气。

    赵奇站在原地,压低了呼吸,不敢往前。

    洛知南阴着脸,叮嘱他:“通知亿新,解除谢忱的代言合作。”

    “是。”赵奇应下,马上拿起手机给亿新的营销总监打电话。

    他电话刚拨出去,又听见洛知南一声叹息:“算了。”

    如果被简谣知道他用这种手段针对谢忱,肯定要骂他卑鄙,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洛知南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吩咐赵奇:“回云柏公寓。”

    ————

    谢忱驾驶着那辆宝马小跑驶离警局,五分钟后,他才问起简谣的住址。

    简谣道:“你把我放到前面吧,我自己坐出租车回去。”

    谢忱轻声说:“太晚了,你不怕一个人不安全?”

    简谣看向他:“你认为我坐你的车会觉得安全吗?”

    上次程露说时,她没在意。但眼下他这些举动,简谣怎么着也能看透他的心思。她对他没意思,也不想和他纠缠。

    谢忱笑着问:“坐我的车,为什么不安全?”

    简谣没有和他绕弯子:“我承认刚才利用了你,我向你道歉。但如你所见,我正在和我的丈夫闹离婚。我现在没有开始下一段恋爱的兴趣和精力。并且,我不喜欢年下男。”

    谢忱笑了:“我现在也没有追你的意思。”

    简谣:“”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只是恰好路过,看到你被别人纠缠,才想过去帮帮忙。”

    “难道我”谢忱轻声问她:“做错了?”

    简谣摇头:“那倒不是。你对我没意思最好,我们俩”

    “谁说我对你没意思?”谢忱打断她的话,手掌轻转方向盘,将车停到路边:“这一片比较好打车,你如果不愿意坐我的车,在这下吧。”

    他这话锋转得仿佛山路十八弯,简谣还没缓过神,他就探过来一只手臂,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你以前没谈过比你年纪小的男朋友吧?”

    简谣摇摇头,洛知南就是她的初恋,她哪里和别的男人谈过恋爱。

    谢忱笑得很温柔:“那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喜欢呢?”

    简谣无语道:“你刚才说没有追我的意思。”

    谢忱认真道:“我是说现在,不是以后。”

    现在她还没有离婚,他当然不能追她。

    “”简谣眸色复杂地看了他两眼,逃一般地拉开车门下了车。

    她和谢忱私交甚少,但两个人合作多次,谢忱养成系爱豆出身,简谣刚在摄影圈展露头角时,就为他拍过图。

    那时候他才十六岁,刚过变声期。他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

    现在他竟然说想追她?

    简谣的三观都要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