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银霞照做,下一刻就被小家伙投喂了个不明物体,很快,舌尖品尝到甜滋滋的味道。

    “谢谢丢丢,丢丢给的糖真甜。”

    “糖本来就是甜的呀!”小家伙坐在霍银霞给她端的小马扎上,看着灶盆里的火苗。

    “银霞姐姐,她们还欺负你吗?”

    “不欺负了。”霍银霞添柴的手一顿,摇头。

    “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打她!”

    “好。”

    ……

    一晃,周日返校。

    霍家坡只她一人刚上初中,平日独来独往的霍银霞,发现好几个初二、初三的哥哥姐姐在家门口等她。

    “银霞,一起走!”

    “银霞,你为什么每次都大中午出发去学校啊?下次能不能晚点,下午四点出发足够了。”

    “银霞,以后在学校,谁欺负你报我名字!”

    “哈哈哈,可别,报他名字可能更惨,来找我。”

    ……

    一路上都是笑着的小姑娘,回到学校后又变得寡言少语。

    其实,不只是她。

    分在其它班的小学同学,刚上初中都不大适应。

    但是打这一天开始,大家自发得多了交流。

    在学校里碰到同小组的哥哥姐姐们,对方会凑近跟他们打招呼、挥挥手、摸摸头。

    “银霞,你怎么这么多哥哥姐姐?”

    “银霞,怎么到处都是认识你的人?”

    ……

    渐渐地,刚上初中的霍银霞越发开朗,也交到了新朋友。

    学校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年关近,游子归。

    外归年龄相近的人,一批接着一批来霍阳宗家里道喜。

    “恭喜啊!生了个小子。”叶禾夫妇二人进门先贺了一声。

    “哈哈哈,羡慕吧!”霍阳宗乐呵呵,在堂屋晃悠来晃悠去,想要怀中小家伙赶紧入睡。

    “羡慕。”霍传申脱口而出。

    正和刘琴聊着的叶禾,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着先前话题。

    与此同时,村子另一角。

    “丢丢,我家有好多吃的,还有新衣服,你看!”继霍怡馨上门炫耀了一通后,霍朝斌特地把霍不丢拉到家里来,指着小推车上的大包小包说。

    霍不丢绷住小脸:“哦。”咽下了羡慕的口水。

    “丢丢,你不高兴吗?”拉着霍不丢小手的霍朝斌问。

    霍不丢望了望小推车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小伙伴:快乐是你的,我什么都没有。

    虽然没有言语,但神情很明显。

    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姚长瑛乐了,小姑娘可真是越长越俊,越来越有趣。

    “都给你,你都不高兴?”霍朝斌困惑了,家里的新大人都夸他是爱分享的好孩子。

    “给我的?”霍不丢眨了眨眼,看向姚长瑛。

    “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霍传清冒出头来问。

    霍传清和姚长瑛一年才回来一次,对于这会的霍不丢而言,属实有些陌生。

    她没像小时候一样,扑到二人怀中,而是紧紧拽着霍朝斌。

    “瑛子嫂嫂,传清哥哥,你也不认识了?”张秀花开口为其介绍。

    昨晚儿子儿媳妇回来,霍朝斌已经睡了。

    早上一觉醒来家里多了两个人,他第一反应也是缩到老两口怀里。

    即便后来开口喊了爸爸妈妈,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霍传清和姚长瑛觉得又好笑又心酸,自己的孩子竟然会怕他们,这会丢丢也是。

    “传清哥哥?瑛子嫂嫂?”霍不丢带着疑惑的语气,喊了两人。

    好像依稀想起什么,少了最初的疏离感。

    “哎!过来嫂嫂看看。”姚长瑛朝她招手。

    霍不丢原地不动。

    姚长瑛:……所以爱是会消失的,是吗?

    霍传清哈哈一笑:“看来,丢丢也要跟我更亲了。”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那到叔叔这来,有糖吃。”

    尝过其滋味的霍朝斌咽了咽口水,怂恿霍不丢上前:“丢丢,那个很好吃,快去拿,我们一人一半。”

    霍传清:所以儿子愿意亲近我,只是为了巧克力?

    事实证明,确实是。

    两个小家伙吃了甜食,嘴也甜,爸爸妈妈、哥哥嫂嫂喊得格外频繁,就是为了再要一块。

    霍传清两手一摊:“没了,只有两块。”

    巧克力太贵了,那两块还是老板给的。

    他和姚长瑛没舍得吃,留着带回来给兄妹俩尝尝鲜。

    话音刚落,两个小暖炉就撤退了,又回到小推车旁叽里呱啦去了。

    霍传清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先前还吃醋的姚长瑛轻哼:不过如此。

    等小两口带着霍不丢,拉着小推车来到隔壁,每年底的推拉大戏又拉开了序幕。

    一边坚持要送,一边强硬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