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的?”余诚一边和其他小朋友打招呼,一边追问。

    “说是你哥哥说的。”金手指飘在他背后,看着霍不丢道。

    “哥哥说的。”小姑娘愣了一会回。

    这片刻的迟疑,让余诚下意识往身后警车所在扫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她在看什么?

    “你哥哥是?”余诚还想继续追问,接娃的霍文生,直接走近抱起霍不丢:“丢丢,该回家了,警察叔叔很忙的。余所,不好意思哈。”

    很好,这问题不用问了。

    余诚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叔叔再见。”趴在老父亲肩膀上,霍不丢继续朝他挥手道别。

    “再见。”余诚回。

    “爷爷,我也要抱!”霍朝斌见状,就想顺着霍文强大腿往上爬。

    霍文强哭笑不得:“你爷爷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现在的你折腾。”

    说完,还是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真是,多大人了,还要抱!”

    连人带书包,二十多公斤,还真有些吃力,尤其在他动来动去时。

    霍文海和霍怡馨爷孙俩对视一眼,前者欲言又止,后者目露渴求。

    “背也是一样的。”

    抱?不大行,他的老腰得折了。

    “爷爷最棒!”小姑娘拍着巴掌,趴到蹲下身的霍文海背上,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朝不远处人群挥舞。

    其他小朋友有样学样,都缠着家长背背抱抱。

    等离开这一处,霍不丢就滑溜下来自己走路了。

    “我们来比赛,看谁先跑回家去!”路边正好有根树枝充当起跑线。

    另外两个小家伙,当然也落地跟上了。

    “预备,开始!”

    背着书包负重前行,很快三人就累得气喘吁吁。

    终于坐上车的公安同志,同样累得够呛。

    “小朋友太热情了,余所,我们等下回到所里……”

    “不回所里,去坝弓村蔡泗坳。”余诚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去那做什么?”所里还等着他们把车开回去呢。

    “姚红芳可能在那里。”余诚长吐一口气,身子倚在靠背上,有些怀疑人生。

    一方面,希望这消息是真的;另一方面,他又怕这消息是真的。

    “什么?您怎么知道的?”

    “先别管我怎么知道,我们先去确认下。”路过姚庄,看到扛着农具出门的姚大山和刘翠连两口子,余诚的心情更复杂了。

    乡下的路不好走,去坝弓村蔡泗坳更是难上加难。

    余诚后悔了,早知道先回趟所里,换摩托车来好了。

    经过坑坑洼洼的山路颠簸,不晕车的他都觉胃里难受得紧。

    找人问路来到蔡大福家,一进门就看到挺着孕妇,正踮脚收衣服的年轻女子。

    余诚眼神微眯,难不成真是姚红芳?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正在择菜的蔡母起身问。

    “我们来找姚红芳。”年轻的警员回道。

    “你是六溪村姚庄的姚红芳吗?”看到背对他们的女子,顿在原地迟迟不转身,余诚问。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姚红芳咽了咽口水,紧紧握住木衣架问。

    “你爸妈到派出所报案,说你失踪了,是被囚禁在这里了?”

    “不,不是。”听到爸妈报案说她失踪了,姚红芳有些懊恼,再听后半句,她急忙解释道。

    “怎么可能?我们赖家可没囚禁她,红芳这不是怀了身子吗?就一直住在这里。”蔡母比她还着急,生怕被扣上这罪名。

    话里话外表明,姚红芳是自愿留下来的,还怀了赖家的孩子。

    “那你怎么一直不联系家里?”余诚没理会蔡母所言,而是定定地看向姚红芳。

    女子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苦笑道:“不敢。”

    年轻警员:???

    仔仔细细问了一遍后,重新回到警车里的两人一路上沉默不语。

    直到回了派出所。

    “怎么回事?无精打采的?”

    “我们找到姚红芳了。”年轻警员说完,垂头叹息。

    “真的啊?那太好了,这半个月,他爸妈每天都打电话问,我都不敢接了。在哪?人还好吧?怎么没跟着回来?”因着田亚平两口子失联又找着,姚大山夫妇终于想到报警寻人。

    二老日也盼,夜也盼。

    毫无头绪的幺湘镇派出所一干人等,压力可想而知。

    “在坝弓村蔡泗坳,人没事,她不愿意回。”其它的,男人没再说。

    “坝弓村不就是我们镇上的吗?那他爸妈还说自己闺女失踪,吓死人了。”另一警员听后,没忍住嘟囔了一句。

    “唉,一言难尽。”

    估摸着时间,余诚给姚大山去电,告知其姚红芳的下落。

    至于其它的,让他们自己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