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赖婆子太过分了,我要找她说道说道。”廖柳香腾地起身,就要找那家人理论。

    这户人家,一家子都在外地打工,很少一起回来。每年这个季节,就会回来一个人,摘掉枣子卖了钱再走。

    不过她们回来后,也很少和别人走动,连她家儿媳妇、小孙儿叫什么,廖柳香都不知道,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

    “妈妈,别去了吧,她好凶的。”霍不丢有些害怕,虽然觉得委屈,可不想老母亲和她对上。

    因为,在她心目中,廖柳香脾气很好,八成吵不过那个妇人。

    显然,她对老母亲的认知有些偏差。

    廖柳香气势汹汹跑去,足足和那人对战了几十个回合,还是对方先熄了火。

    霍朝斌奶奶张秀花:你对你妈的战斗力一无所知。

    听完霍朝斌话后,想要去找对方理论的张秀花,见到廖柳香出马了,又坐了回去。

    但没一会,霍不丢扭捏着身子,支支吾吾地说出了请求,希望她能够帮廖柳香。

    所以三人来到现场观战。

    王二姣正带着霍怡馨来理论,见到廖柳香在,和张秀花一样,变成了站一块看热闹。

    几个回合过后。

    落了下风的赖婆子站在高处,见到霍不丢后眼里涌动恶意,嘴里说出的话更加难听起来:“你以为你家风水有多好,还不是要捡……”

    张秀花突然一把捂住霍不丢的耳朵,咬着牙喘着粗气,狠狠盯着趾高气扬的妇人。

    小姑娘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挣扎。

    廖柳香急忙回头看闺女所在方向,见到她被张秀花捂住了耳朵,开始破口大骂。

    “赖婆子,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娘撕烂你的嘴!”

    紧接着,看好戏的张秀花、王二姣也加入了战场,开始了唇枪舌战。

    败兴而来,乘兴而归的廖柳香,牵着自家小闺女的手,回了家。

    “妈妈,你好厉害,半小时没一句话是重复的。”霍不丢眼里闪过崇敬。

    廖柳香清咳了一身,拍了拍衣服上尘土,捋了捋额间碎白发回:“也还好吧。”

    “我能不能学?”眼里亮晶晶。

    “不行!小孩不能学骂人。”廖柳香回。

    “好吧。”眼里的光熄灭。

    “丢丢,明天逢圩,我让你爸买几颗果树苗回来,以后我们自己家里就有枣子、枇杷、杨梅、李子吃了。”看到霍不丢眼神落寞,廖柳香开口转移她注意力。

    “真的吗?那我可以带银霞姐姐、斌斌、馨馨她们去摘吗?”

    “当然可以。”

    “哦耶!妈妈你最好了。”霍不丢捧着廖柳香的脸颊,吧唧了一口。

    然后小跑出门,告诉霍银霞、霍朝斌和霍怡馨了。

    “我妈妈说要种枣树啦!到时候你们可以来我家摘!”霍不丢朗声宣布,叉腰指点江山。

    “真的吗?太好啦!”霍朝斌摇晃着张秀花的手说:“奶奶,我们家也种吧?”

    “种!”

    很快,打算买树苗的又多了几家。

    赖婆子得知村里人也开始种枣树了,气得咬牙切齿。

    但,也没规定她家有别人就不能种了。

    没法子,她只能把气往她儿媳妇身上撒,麻利地把枣子摘完卖掉,回了外省。

    为什么敢欺负儿媳妇?

    当然是因为这个儿媳妇,是他儿子花钱买来的。

    听说还是个外国人,西南边的一个小地方出来的,那里特别多女人被拐走卖给国内光棍当媳妇。

    人生地不熟,还被束缚在城中村小破屋,她是逃也不知道往哪逃。

    没办法,只能留下来给男人生儿育女。

    很快就有了身孕,生下了个男孩。

    不喜欢的男人,刻薄的婆婆,冷血的公公,不亲近自己的儿子。

    这些年来,只有夏末里的大半月,才是她唯一可以松快的日子了。

    因为不管是男人离开,还是女人离开,压榨自己的人总是少了一位,好像日子过得就没那么痛苦了。

    可今年,赖婆子回来得格外快,好像才一周时间吧,梅凤看了眼墙根下划痕。

    赖婆子一进门就开始数落家里东西乱放、锅碗瓢盆没有洗干净,孩子的衣服裤子鞋子脏乱臭……

    梅凤身子打着颤,抱着儿子都不敢抬头看妇人。

    稍微亲近自己一些的儿子,这会没有挣扎,而是静静看着他突然消失又出现的奶奶。

    赖婆子欺软怕硬,对着她劈头就是一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家里乱糟糟的,你是死了吗,不晓得收拾一下?”一边说一边摔打。

    “娶了你我儿子倒八辈子血霉了,要不是生了我的乖孙,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早就被我扫地出门了!”兴许是看到了梅凤畏缩逃避的举动,蔡婆子骂得更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