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下来,再想插一手,可就难咯!

    不过,接任村长的人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品性差不到哪里去。

    大过年还惦记着老百姓,得了县镇领导赏识,日后村里想要干点什么也好开展。

    “你这一辈子时运都不错,愁什么?”霍文生说。

    村里他们这一辈的人里头,霍文武是过得最体面,又最让人羡慕的。

    “我是不愁,但我发愁你啊,文生哥,你们不得为自己多打算打算?”霍文武说。

    霍文生没言语。

    霍不丢是他们夫妻俩在五十岁收养的,现在九岁多一点,他们俩也快六十了。

    等霍不丢大学毕业,他们七十出头,能不能活到那会都说不定。

    便是命长,到时候他们也干不动了,帮不上忙,只求不拖累闺女。

    “说实话,卫国那笔钱,你们要是早早拿去城里买套房子,现在都不知道增值多少了。”霍文武苦口婆心。

    霍文生依旧沉默。

    他们存在银行,利息也不少,只是没想到房价涨得更快。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就算不为你们自己,为了丢丢也得买一套,钱存着是死的,你得用起来,总不能让丢丢以后还回村里跟你们一起种地种菜吧?”

    果然,提及两口子自身,对方无动于衷。

    一说到霍不丢,霍文生终于有反应了。

    “哪里的房子合适?”确实得为闺女考虑,她不能像他们一样窝在山旯旯。

    霍文武:……你真是劳碌命啊!

    心里这般想,但还是给了点意见。

    按照现在每家每户,顶着罚款都要多生一两个的架势,以后人是越来越多的。

    那,需要住房子的人也越来越多。

    土地、房子都有定数。

    需要的人多了,价钱自然会提上去,这是毋庸置疑的,何况……

    考虑到孩子的话,那自然是得选离学校近的地段。

    往后读书方便,想出手卖掉也方便。

    晚上,霍文生和廖柳香商量了一下,决定找个时间去看看。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是在县城买了房子,以后去看卫国可就近多了。

    霍不丢压根不知情,她这晚上做了个噩梦,是关于梅凤的。

    还有很多个像她这般苦命的人。

    她又被吓醒了。

    迷迷糊糊好像想起了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的事。

    金手指跟她说,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人心叵测,防人之心不可无。

    霍不丢点了点头,不明白,但记住了。

    她想,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有困难,找警察。

    第二天一早,霍文生去地里干活了,廖柳香去摘菜,霍不丢喊爸妈没得到回应,当即拿起家里电话,打通了110。

    “喂!”小姑娘头一次报警,人小胆大。

    “你好,这里是幺湘镇派出所。”接警员回道。

    “我看见好多姐姐被人贩子拐走了,你们能去救救她们吗?”想起梦中场景,霍不丢揪着衣摆。

    “你知道具体地址吗?”虽然听声音像小孩子说话,可她话里的内容实在让人震惊。

    “在……”霍不丢向虚空中的人投去求助的眼神,金手指当即报出目标所在地。

    等提笔记下一应信息,接警员问:“好的,麻烦告知下您的姓名和住址,以及您是如何知道这些情况的?”

    霍不丢又看向金手指,金手指摇头。

    “我叫……”

    “丢丢,你在干嘛?”恰在这时,廖柳香提着菜篮子回来,见闺女拿着话筒,好像在打电话,疑惑地问。

    “没,没干什么。”莫名的心虚是怎么回事?霍不丢当即挂断了电话。

    “你刚给谁打电话?”廖柳香放下篮子,走近问。

    “给警察叔叔。”霍不丢没有隐瞒。

    “什么?”一大清早,这才六点半,给派出所打电话?廖柳香瞪大了眼睛,她闺女怎么回事?待会公安同志不会上门抓她吧?

    “妈妈,我梦见好多姐姐被人贩子抓走了,所以打电话告诉警察叔叔去救她们。”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廖柳香越慌乱了。

    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呢?“那边怎么说?”希望对方知道是孩子来电,没当真吧。

    “好像没说什么。”问自己名字住哪,她还没来得及回。

    “丢丢,你可不能再这么干了?警察叔叔很忙的,你梦里的事不能当真,不能打电话报警。”廖柳香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育闺女了,这事情发生得实在出乎意料。

    “可是……”霍不丢想解释,又说不上来。

    她总觉得梦里的场景,就是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事。

    况且,叔叔没骗过她。

    想到这,小姑娘看向金手指。

    金手指安抚道:“没事的,他们那边一去核查,就知道你不是报假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