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住就是三年,太久了,不好。”叶禾说。

    以己度人,若是霍不丢借住在她家三年,自己难免会有些情绪。

    当然,还有一点其它心思在作祟。

    明明三个孩子都一块长大,怎么霍不丢就能考全县第一名呢?

    姚长瑛当初日子还没自己过得好,怎么现在也在县城买了房子?

    虽然说她现在如愿生了个儿子,可心里怎么就越发不得劲了?

    人都有攀比嫉妒之心,很正常。

    但大人的心思,还是尽可能别暴露在孩子面前。

    “有什么不好的?丢丢又不会嫌弃我。”霍怡馨嘟囔着,还是不想住校。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人是会变的。

    王二姣遂开口道:“先在丢丢家住一学期试试,如果不习惯,下学期再住校。”

    “嗯嗯,奶奶你最好了。”霍怡馨上前挽着王二姣的手,窝在她肩膀上撒娇。

    “咳咳,我也没有意见。”霍文海补充道。

    “爷爷也好。”霍怡馨笑。

    里外不是人的叶禾:……

    和她心思差不多,小两口已经通过气的霍传申:……

    霍文海和王二姣活到这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里看不出小两口心里的小九九,只是不拆穿。

    人啊,知足方能长乐。

    希望他们早点想通,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

    其实,日子已经很好了。

    得到确切答复的霍不丢,拉着霍怡馨的手,两人开心地绕圈圈。

    “太好了!”“哦耶耶!”

    看着她们撒欢,四位长辈坐一块谈妥借宿费和伙食费,这些得摊在台面上说明白,日后才能少因为钱的事闹心。

    “就和学校差不多就行,反正都是自家房子,伙食费就免了,添双筷子的事。”霍文生道。

    “这怎么行?一码归一码,这钱你得收,该多少就多少。”霍文海摇头,不赞同。

    “对啊,馨馨住你们家,你们就得操两份心,这可不是用一点借宿费和伙食费就能衡量的。”王二姣看着二人说。

    “行吧,是多少就多少。”廖柳香拉了霍文生一把,对方的心情她完全能够理解。

    利益归利益,人情归人情,这样馨馨住的舒心,他们也能放心,自己更能宽心。

    最讨厌的就是不谈钱谈感情,最后又变成只顾利益,断了交情。

    她不希望,看着长大的两姑娘,日后越来越生疏。

    作为长辈,她就想多为丢丢考虑,让她这辈子少些遗憾。

    霍不丢拉着霍怡馨,来到霍朝斌家,把事告诉了他。

    “太好了!”霍朝斌回,笑容却不达眼底。

    两小姑娘齐齐看着他:“你还像不开心的样子。”

    霍朝斌轻叹:“爷爷奶奶还没决定好,谁去县城陪我,一天到晚在商量。”

    少年说话水份大。

    起初霍文强和张秀花是好声好气商量来着,现在已经演变成争吵,甚至到了要把姚长瑛或者霍传清叫回来陪读的地步。

    所以,他很苦恼。

    “丢丢,你家是怎么决定的?”

    这会,就变成霍怡馨和霍朝斌,齐刷刷等待霍不丢答复了。

    “他们也没决定好,我是希望他们都去陪我的。”

    “这应该不可能,我奶奶说家里的鸡离不开她。”霍朝斌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要不都杀了吃掉?”霍不丢眼珠子一转,出了个馊主意。

    “那她估计会疯掉。”霍朝斌苦笑。他奶奶可能会忘记给他做一日三餐,但一定不会落下每天喂几次鸡。

    霍怡馨捂嘴偷笑。“可能明天,他们就有答案了。”

    “但愿吧。”少年愁。

    第二天。

    不知四人怎么聊的,竟然决定合伙开餐馆。

    当初买房子时,特地买在隔壁,这下子真的是派上大用场了。

    两房子主屋构造不一样,但站在露台上看,院子正好连成一片。

    若是在共用的那块院墙砸扇门,两边加起来,足以摆下快八张农家酒席用的八人桌,考虑到接待的大多数客人是学生,最好是四人桌,留足进进出出的空间。

    最重要的是,风险共担。

    霍文强和张秀花,想到霍传清和姚长瑛买这套房子欠下那么大一笔贷款,有时候觉都睡不好。

    当时还给霍朝斌买新手机,他就更气了。

    自己日子紧巴巴,对孩子倒是大方。

    可他却忘了,自己不也是这样的父亲吗?

    言传身教,孩子身上少不了父母的影子。

    “奶奶,你不是说舍不得你的鸡吗?”霍朝斌喏喏地问。

    “鸡哪里不能养?”张秀花轻抬下巴,完全推翻了自己先前言论。

    “那家里的鸡,怎么办?”不会就让它们饿死吧?咦,好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