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多准备二十个人的量,之后再看情况,高中生可能吃了,多蒸点饭吃饱点,总比饿肚子强。”霍文生扭头搭腔。

    “行,先这么着吧。现在的学生读书也不容易,竟然也会像传清他们那时候一样,也有饿肚子的人,嗐!”张秀花应道。

    “什么时候都有过苦日子的。”

    “说得也是。”

    ……

    他们在唠,吃到免费午餐的学生们,同样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吃得太饱跑两步就难受,男生只好快步往二中走去。

    跟着一中学生直接从后门进,横穿校园从前门出,再右转往上走两百米,他也来到了二中后门。

    一踏进校门,午休铃响,跑是没法跑了,只能祈祷班主任慢点到。

    幸运的是,在他抵达教室时,没见到班主任身影。

    不幸的是,被班干部记上了大名。

    因为吃得有点撑,走得太快,猛地坐下很是难受。

    于是乎,他拿着书倚着教室后面的黑板站着,引得注意力不集中的同学们频频回望。

    男生没理会。

    午休结束,有几分钟休息时间,座位靠前两男生,飞速奔上前问:“怎么样,是不是真免费?”

    “是。”男生回。

    “好吃吗?有肉吗?”

    “好吃,有。”

    “太好了,我明天也去吃。”

    “我今天迟到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男生特地强调这一点。

    “啊?那还是算了吧。”

    “怎么就不开在学校门口呢?”另一男生感叹道。

    “就是,可惜了。”

    “不知道周末去,还有没有得吃?”

    “传单上没说,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就这周末去,你回家吗?”

    “不回。”

    “那就这么说定了。”

    ……

    二人边说边走回座位,男生松了口气。

    一中的学生,倒是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的问题,因为实在太近了。

    是以,第二天到店享用免费午餐的学生只多不少。

    短短几日,附近学生都知道了。

    刚开始会有专门来蹭饭占便宜的,但久而久之,能坚持下来的,就只有真正有需要的人。

    而他们这些人,并不会只在四十分赶来,而是提前到饭馆,看能不能帮上什么,用劳动换取食物,以表感谢。

    哪怕霍文生四位长辈,拦着不让也无济于事。

    最终的结果便是,三位小帮工的活被抢了。

    霍不丢三人压根没想到,捣鼓出来的免费午餐,竟会搞得自己“失业”。

    “那,工钱还发吗?”某天晚上,霍朝斌突然问起。

    霍文强白了他一眼道:“你好意思要吗?”

    霍朝斌嘿嘿一笑,回:“好意思。”

    “我们商量了一下,不发工钱,改发零花钱了。”张秀花笑着说。

    “那敢情好。”霍朝斌咧嘴一乐。

    “一月一次。”霍文强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霍朝斌:!!!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还是厚着脸皮问:“爷爷,是每月发二十吗?”

    “想得美,顶多十块。”老爷子可不像小时候一样惯着他。“爱要不要。”

    “太少了吧?”霍朝斌撇嘴,听到霍文强后面这一句瞬间变脸:“要要要!”

    等霍朝斌窜上楼,张秀花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总凶他?”

    “不凶一点让他怕,他胆子大起来惹事怎么办?”霍文强理直气壮道。

    “我孙子多乖?怎么会惹事?”

    “那还不是我镇得住他?”

    “行行行,你有理你说得对。”

    “本来就是我对。”

    砰!

    对此,张秀花的回应是,径直回屋,反手把门关上。

    霍文强抬脚进屋的腿,僵在半空中,这老婆子真是狗脾气。

    儿子孙子都像她,看起来乖,其实一身反骨。

    免费午餐项目进展顺利,但公共卫生巾项目却陷入停滞。

    当时赖霜叶没有当众说出口的事,就是她在学校厕所,不小心看到一个女生在翻垃圾桶里别人用过的卫生巾,就是为了找稍微干净点的用。

    赖霜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厕所,之后又是如何平复那种无能为力的心情。

    只知道,她之后将一包新买的干净卫生巾,递给女生时,对方震惊颤动的眸子里,很快就溢满了泪水。

    她第一反应并不是道谢接过,而是求她不要说出去,可赖霜叶食言了。

    在女生请求前,她向许念儿诉说了自己的困惑;在女生请求后,她跟霍不丢提及了这个情况。

    即便,从始至终,赖霜叶都没有透露女生姓甚名谁,在哪个班。

    可她依旧很痛苦,很煎熬,她不想言而无信的,可她确实言而无信了。

    好在结果是好的,丢丢没有骗人,她真的有很多很多钱,多到足够买成堆成堆的卫生巾,就是为了给不方便购买它的女生免费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