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算出门去。

    霍文生和廖柳香思虑过后,将县城家门钥匙交给霍卫国。

    若是不方便回来,或者是累了,可以去休息,一楼有他的房间。

    “谢谢爸妈,我出去了。”霍卫国扯了扯嘴角,露出带着几分牵强的笑意。

    等他离开,两口子又交谈起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

    “可能是见那姑娘成家有孩子了,他伤心了。”

    之前有一次在陵园碰到了殷思雅,出来后她正好给个小孩系鞋带还是捻裤腿,霍文生和廖柳香便以为是她的孩子。

    “这能怪谁?难道还让人家等他一辈子不成?做人不能这么贪心。”

    “道理谁都懂,就是不知道卫国能不能想明白。”

    “他会的,给他点时间。”

    “嗯,那这段日子,谁都别问,什么都别问。”

    “知道。”

    “丢丢,你也记得哈。”廖柳香嘱咐道。

    霍不丢正在听金手指说话,都没顾上留意二人讲什么,下意识点头:“嗯。”

    脚步不由地朝它说的那户人家去。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也太过分了。”

    金手指眸光如初,语气平淡:“赌徒是没有人性的。”

    霍不丢听到这样的话,有些茫然,脚步一顿。

    抬眼望着赌徒霍阳贵所在方向,她在思索要用什么方式方法阻止,大脑却像宕机了一样。

    不远处的争吵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爸、妈,你们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为什么不能给我用用呢?”

    一般家人之间是不会防备彼此的,所以,已经输红眼、迫切想要翻盘的霍阳贵,轻而易举拿到了霍兴陂的银行卡。

    干出这事前,他已经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哄走了赖二女手里的钞票。

    家里的钱都在霍兴陂那里,赖二女手里拢共不到五百块,霍阳贵其实很清楚,老母亲没什么钱,但他不在乎,蚊子再小也是肉,能有一点是一点。

    就这么地,掏空了一人后,他想方设法趁他们不在家的空隙,找着钥匙,开了放户口本、存折、银行卡的箱子。

    不巧,正好被霍朝荣看见。

    他一开始不知道是父亲擅自行动,还以为是要拿什么东西,就没关注。

    直到被爷爷质问是不是他干的,霍朝荣才说出父亲所作所为。

    得知真相的霍兴陂那个气啊!

    要不是他一直敏锐,箱子里头东西位置变换了,一眼就发觉不对,真可能被霍阳贵全部花掉。

    家里三位长辈吵得不可开交,不占理的霍阳贵,把矛头指向了“出卖”他的霍朝荣。

    骂他没良心,连自己亲爸都背叛。

    霍朝荣垂着头,咬着牙,站在角落里不吭一声。

    此刻少年的心里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最后,霍兴陂让霍阳贵滚出去,一声砰的关门声后,家里才平静下来。

    摔门而出的霍阳贵,一下坡就看到了霍不丢。

    此刻的他,怒火中烧,看谁都不爽。

    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压制住愤懑。扭头,直接往山上跑去!

    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他的所作所为,霍不丢眼里划过厌恶之色。

    余光发现门口出现的身影时,又消失不见。

    顾及少年心性,本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将手揣入兜中抬脚欲离。

    突然发现兜里有颗巧克力,犹豫片刻,霍不丢还是没忍住朝他招手。

    霍朝荣缓步下坡,掌心被指甲紧紧掐着,以□□的疼克制心里的痛。

    “小姑姑。”

    霍不丢将巧克力递给他:“刚路过,给你吃。”

    霍朝荣伸手接过时,本就短了一截的袖口,又往上缩了缩,露出他瘦削的手腕,手背还有皲裂的伤口。

    “谢谢。”

    “不用。你”霍不丢的视线,随着他手的挪动而移动,心口好像被针扎了一般。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窘迫,霍朝荣嗖地一下跑了。

    霍不丢的未尽之言,随着他的离开而中断。

    第100章 改变

    ◎未来自己决定◎

    跑回家的霍朝荣, 透过靠马路的窗户,看着霍不丢离开。

    要是,她能是我的亲姑姑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 霍朝荣猛地摇头。

    不行,不好。

    他自己待在烂泥里就算了。

    该是有多么失望, 才会把自己的家庭,比喻成烂泥潭?

    霍朝荣也不想, 可按照他所学的知识, 这个词是最合适的。

    转身离开的霍不丢,内心波澜起伏。

    “丢丢,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霍不丢有气无力的样子,给霍文生一种她走了大半宿的错觉,明明才刚出去没一会。

    “累了就休息下。”

    “好的,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