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看见小男孩被咬,大家才会催促妇人赶紧带去打针。

    此刻的卫生院。

    男孩被妇人抱住,一刻都不想放下,见她着实吃力,男人想要帮忙,她摇头拒绝。

    妇人心里想的是,之前她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现在费点劲又算得了什么。

    “妈妈,我自己可以走。”男孩看着她额角冒着细密的汗珠,心疼挣扎要下地自己走。

    “没事,马上就好了。”

    排在小男孩前头还有几位,也是来打狂犬疫苗的。

    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样,畏惧打针的小男孩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可轮到他扎针时,还是没忍住掉眼泪。

    可这些人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打了救命疫苗、万事大吉了,其实是假的。

    认真听完工作人员说的注意事项,大伙还有心情开玩笑。

    “嗐,晚上还打算出去喝两杯的,这下好了,只能回家吃媳妇做的没滋没味菜。”

    “有人给做饭吃还不知足?我都得自己动手。”

    “早点成家不就有了吗?哈哈哈。”

    “大哥,我已经成家了,可我媳妇比我还懒。”

    “看不出啊,你还是个会疼人的。”

    “没办法,谁让她跟了我呢。”

    平日里听着可乐的闲聊,此刻完全入不了妇人的心,她只想问清楚,小孩打了狂犬疫苗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也就是副作用。

    “一般不会,注意忌口和多休息。”医生嘱咐道。

    “可是大夫,我听说前段时间镇上就有个人,打完狂犬疫苗还死掉了。怎么回事啊?”先前打完疫苗的男人又回来问了。

    听到这话,妇人心头一咯噔,生出不祥的预感。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他咬伤比你们都严重,接种疫苗的时间还有点晚。”

    听到这个解释,几人安心离开了。

    没有人怀疑是疫苗的问题。

    一小时后,母子俩回到村里,下车后再次对着送她们的村民道谢。

    “不用。”

    听到动静的两口子走出来,招呼男子吃饭喝茶,聊表谢意。

    男人摆了摆手,再次强调不需要客气,举手之劳。

    等进了屋,小男孩爷爷奶奶仔仔细细打量着他们的孙子,亲眼确认没事了才放心。

    “爸、妈,赖八”妇人问。

    “放心,那狗已经被打死了。”

    小男孩当然听懂了这话,心里提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夜里男孩就发起高热,在他前一位打了狂犬疫苗的男人出现了过敏症状。

    妇人起夜时,正好进了给他捻被角,想到医生说有极少数人会出现发热的情况,她鬼使神差地用手背碰了下儿子额头。

    滚烫的,难怪他脸颊红扑扑的。

    她来到堂屋,想要找出温度计,打开灯后把老两口吵醒了。

    一问发现大孙子发烧了,他们也披着衣服起来了。

    “得去医院看看。”

    “太晚了,这么晚跑去孩子也受罪,我先给他量下体温。”妇人回。

    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因为烧到39度了。

    天刚蒙蒙亮,孩子烧退了点,妇人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当天下午,霍不丢一行人抵达东州省银江市。

    一找到落脚地,霍不丢就听到金手指提醒。

    “什么?疫苗还能有假?不可能吧?”

    不止是霍不丢下意识怀疑,她告诉于振华时,对方也不相信。

    金手指嗤之以鼻:“什么是人干不出来的?怎么总这么天真?”

    霍不丢转达时,话语就委婉多了:“万事皆有可能。”

    “可疫苗这块,国家管控非常严格,几乎不会有造假的情况发生。”

    “不是几乎吗?那就说明还有空子可钻。”霍不丢踌躇片刻后说,

    “也对,是我太天真了。”于振华轻叹,立刻开始处理这一件事。

    霍不丢看看金手指,又看看于振华,一问一答,莫名对上了。

    另一边,刚准备出院时,妇人就看到了踉踉跄跄前来看诊的过敏男子。

    公公背着孩子往外走,她突然跑向男人离开的方向。

    看着他掀开衣袖给护士看,想要问自己得去哪个科室,妇人脸色骤变。

    男人注射伤口周围遍布红疹,密密麻麻一大片。

    周围其他看病的人见状,急忙远离,都怕传染。

    “我这不是麻风,是过敏,是吧大夫?”看大家比自己如蛇蝎,男人急忙解释,还不忘让一旁护士作证。

    男人只要去到医院,无论是什么职位的工作人员,一律叫大夫。

    “你这情况,去皮肤科。”

    “我是昨天打了狂犬疫苗才这样的,是不是疫苗有问题?”男人不放心地说。

    他昨晚上一晚上都睡不好,又痛又痒还不敢抓,原以为睡醒就没事了,没想到越来越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