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生和廖柳香静默片刻,摇头。

    普通民众,哪里会特地去了解军校呢?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查她证件的武警,就被人拦下了。

    等重回队伍中,他心中的震撼,远胜于霍不丢被国防大学录取。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晚上。

    霍不丢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躺着,刚要阖上眸子睡觉,惊坐起:“叔叔?”

    她猛然间意识到,似乎从那一次起,只要她不呼唤金手指,对方就不会主动出声。

    就算出声了,也不再露面,每每草草数言就结束了交谈,涉及的范围明显缩窄。

    “怎么了?”哪怕再是不适,金手指仍旧有求必应。

    “你怎么了?是不是上回我”霍不丢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金手指语气肯定。

    “好,那你好好休息。”她已经有主意,让金手指恢复元气了。

    肯定是上次惩戒渣滓们,几乎耗尽了功德值和金手指的能量。

    只要像之前一样积德行善,功德值回到一定数值,金手指就能恢复过来。

    霍不丢越想越觉得可行,提前预知人为和意外。

    只要看见,就能发现;只要发现,就可避免。

    天灾有时尽,人祸无止境。

    霍不丢这边考虑的内容,同样是决策团思索的方向。

    “她说见到了火星子,但现场各个角度的监控,我让手底下人连夜一帧一帧看了,并没有。”

    “这有什么好查验的?她能感知常人所不能感知、提供常人所不能提供,已经是在座你我心知肚明的事了。”

    “我查验是想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把她放在哪个位置,才能效用最大化。”

    “先来我们公安部吧,比天网系统还厉害的人物,我可太想见见了。”

    “也行。”

    在去国防大学报到前一日,霍不丢亲自把霍文生和廖柳香送到机场。

    与提前申请的“无陪老人”服务人员对接后,目送二人笑着转身进入候机大厅,直到背影都看不到了,霍不丢才迈着沉重脚步离开。

    与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亲人分别,她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先前的豪情壮志,算了,让它随风而去吧。

    可现实容不得她,刚出机场,就被请上了车。

    “荀丹姐。”

    见霍不丢看到是自己,眸子里没有丝毫惊讶之色,荀丹好奇问:“丢丢,你知道是我?”

    车窗是单向玻璃,正常情况下,霍不丢开门前是看不见她的。

    “猜的。”

    霍不丢清楚地知道,自己来此这几天,身边至少换了三波人。

    不得不说,首都还挺人性化。

    不像先前在新信县,总是那么两人,几乎全年无休,太惨了。

    “那你猜猜,我要带你去哪?”荀丹想要通过聊天,缓解霍不丢的紧张情绪。

    即便,当事人看起来并不紧张。

    还有点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应该是见肖伯伯他们吧。”霍不丢无意探听国家机密,也没让金手指感知过。

    但,有些事无需去探去听,自会入脑入心。

    “没错。”荀丹笑着回。

    那里面的每一位,都是她平日里想见都见不到,见到也要斟酌保持多远距离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赶在入校前,把霍不丢接去。

    具体聊了什么,荀丹不清楚,就记得自己在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

    再见到霍不丢时,她跟在公安部部长身后。

    接收到肖远志眼神信号的荀丹,随着他离开了。

    “肖局,这”

    “不该问的别问。”

    “是。”

    与新任顶头上司沟通完毕后,霍不丢回到住处,将近晚上十点。

    顿感庆幸,此前接到了霍文生和廖柳香的报平安电话,不然爸爸妈妈肯定得等到这个点,在她回电后,才会入睡。

    次日拿着录取通知书,她很快就报好了名。

    来到分配好的宿舍,简直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

    至于室友,暂时没有。

    这也就意味着,偌大一个寝室,上上下下的卫生,都将是她一个人的活。

    作为年岁最小的,又没有当过军人的新生,为期三周的军训,霍不丢每次都得咬紧牙关,才能挺过去。

    她有过找金手指帮帮忙的念头,但转念一想,为什么别人都不依靠外力,自己却要走捷径呢?

    最后就这么熬过来了。

    不出所料,各个军训项目中,霍不丢都是垫底的存在。

    她是属于越挫越勇的那一类,越是做不好,就越是会全力以赴去改变这一点。

    不过,短短三周,显然是不可能逆风翻盘。

    但她的进步,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