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斓瞥着他这幅禁欲冷清的样子,心里忽然有股坏心思涌上来,想再逗逗他。

    她今天穿了双pvc凉拖,单手支着下颌,往旁边倾了倾身子,翘起雪白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晃动几下踢掉了一只鞋子,足尖轻轻往旁边一勾,碰到了他黑裤下的一截脚踝。

    包厢内白炽灯亮的过分耀眼,灯光落在他的眉骨,许墨白坐得笔直,连动都没有动,脸上更是没有丝毫变化。

    牌桌上热血沸腾,桌下暗流通道。

    明斓无心看牌,随便出了一张,又去观察他的表情。

    明斓体质偏寒,大夏天手脚冰凉,而他的体温却是炙热的。见他一直忍让,明斓得寸进尺,足尖顺着裤腿伸进去,感到他腿上紧致结实的肌肉线条。

    许墨白还是没有动静,甚至让明斓有一丝的怀疑,难不成她勾错了人。

    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注意到,无人看到之处,他的耳根微微变了色。

    明斓笑了笑,扔下最后两张票,终于赢了一局。

    趁着众人收砝码的间隙,明斓凑近他耳边问:“你刚才是不是让我了?”

    许墨白眸色幽暗:“没有。”

    又是许墨白洗牌,他弓着身,认认真真整理牌,衬衫挽至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也不看她。

    明斓有点好笑:“那你一定是分心了,不然怎么会输,这可是今晚你输的第一场。”

    许墨白:“……”

    明斓:“你在想什么?”

    许墨白:“……”

    明斓:“你不说话我可要猜了,我猜……”

    “你是在想我,对不对?”

    说话时,她的脚趾攀着他小腿上往更深处钻,像条小蛇蹭来蹭去,甚至恶劣地用指尖刮他的皮肤,有点痒。

    许墨白耐着性子理好牌放到桌子中间,突然站起身,明斓脚趾顺势滑了出来,上半身往下塌了下。

    许墨白说:“我去趟卫生间。”

    明斓看着他明显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笑了。

    对面周凛让把这一切看在眼中,虽然不知道桌面下的暗动作,光看两人眉来眼也令他非常不爽。

    周凛让盯着她看了几秒,语调散漫:“你跟他怎么回事?”

    明斓低还在垂着眸:“谁啊?”

    周凛让:“明知故问。”

    周凛让:“你真在追他?”

    明斓笑了下:“是啊。”

    周凛让眸色暗下来:“你想玩可以,但我劝你最好收敛一点,不要太过火让你家和我家老爷子知道了。”

    明斓无语:“你也管太宽了吧,跟个老妈子似的。”

    周凛让的脸更臭了。

    江琳茜从刚刚开始就察觉周少爷情绪不对,他表情很平静,像海面下的暗流汹涌,她见惯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会儿还真有点吓人。

    明斓全神贯注打牌,没关心其他。

    她牌技不算好,许墨白走了后她和江琳茜一组,只勉强赢了一把,后面就不行了。

    因为对家的周少爷杀红了眼,逮着她,追杀得片甲不留。

    明斓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输了也乐呵呵的,只是旁边江琳茜的心在滴血,姑奶奶啊,这输的都是她的钱。

    江琳茜低头给明斓发微信:“还看不出来你未婚夫在生气,赶紧去哄哄吧,不然我要穷的和弟弟去开房的钱都没了。”

    发过去后,桌面上周凛让的手机屏亮起一瞬,他看一眼,又冷着脸放下了。

    _

    卫生间。

    许墨白低头,双手撑在水池旁,水流哗啦啦往下流。

    他俯身捧起一把凉水浇到脸上,额发浸湿,水流顺着流畅下颌往下滴落。

    他的小腿还停留着女孩子微凉的体温,她的脚尖滑凉柔腻,像条小蛇攀进他的裤腿,毫无遮掩地缠裹着他。

    不由联想到那个梦。

    抱着洁白玫瑰花朝他笑的女孩。

    他想抚摸她光滑如玉的小腿,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光滑平整的锁骨,鲜红欲滴的嘴唇……

    冷静一会,他关了水龙头,看着镜子里额发湿透,双眼通红的自己。

    太狼狈了。

    他狠狠搓了搓脸。

    _

    许墨白回到包厢时察觉氛围有些奇怪,十几个人的眼睛齐刷刷地一同朝圆桌方向看过去。

    有女生过来好心提醒他:“那边火葬场,别去凑热闹,我们这安全,来这坐。”

    还有人贴心替他们点了首背景音乐《月亮惹的祸》。

    “……”

    明斓被江琳茜这个老六气得血压飙升,从桌底下狠狠捏她大腿:“你发的什么,快撤回。”

    江琳茜一脸无辜地打开微信,她刚刚给明斓发的那句话,居然不小心发到群里去了。

    她手忙脚乱一通乱点想撤回,一紧张,哦豁,删……删除了。

    但江琳茜是何等人,见惯了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