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明斓饮了点酒,灵感更充沛,许墨白也同样很精神,凝视着她的那双眼睛深邃幽暗,又暗含几分难以言语的深情。

    明斓涮着笔刷,贪婪地想把他每根头发都画下来。

    她说:“我待会画起来可能会忘记时间,你要是累了记得提醒我休息。”

    许墨白说声:“好。”

    时间一分分过去。

    直到凌晨三点钟,她越画越精神,深刻理解了当初达芬奇不舍得《蒙娜丽莎》而拒绝交稿,连夜逃跑的事了。

    现代油画常以拍卖价格来衡量一幅画的价值,她想就算这幅画火了,给她几个亿,她也不要卖,谁抢跟谁急。

    明斓工作时很投入,完全注意不到时间,直至外面的雨下大了,丝丝凉意飘进来。

    明斓这才意识到她一晚上没关窗子,坐在窗边沙发上的许墨白还 was naked。

    明斓放下画笔,赶紧去关了窗子,抱着毛毯裹到他身上,不免有些自责:“你怎么不提醒我。”

    许墨白一晚上没动,脖颈僵硬:“没事,不冷。”

    明斓盯了他两秒钟,看他脸色微微泛着不正常红晕,伸手去探他额头:“哪里没事,你都发烧了!”

    许墨白抓住她的手:“没有。”

    明斓:“你体温有点烫,应是冻着了,我去找感冒药。”

    “不是感冒,也不是发烧。”

    许墨白顿了顿,低声咳了一声:“只是正常反应。”

    明斓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尴尬的站起来就往后退,他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稍一用力就把她带进怀里。

    明斓跌到他胸前,两人彼此呼吸交缠。她的脸慢慢烧起来,不知是不是自己喝过酒的原因,他身上也染了发酵过后的酒香。

    酒液浸透神经,他眼眶微微泛着红。

    明斓看着他,眼睫轻颤:“你也喝酒了吗?”

    许墨白:“嗯,一点点。”

    怪不得他今晚能这么放松,状态好的不像话,原来是酒壮怂人胆。

    明斓笑了声:“我第一次见你喝酒。”

    “所以?”

    “没想到,挺可爱的。”明斓在他的胸口轻轻拍了拍:“以后多多益善。”

    多喝点就可以经常给她画了。

    许墨白鼻腔溢出一声慵懒的笑,紧接着明斓就被他按住后脑勺亲了上来,他在寒冷的空气中晾了这么久,体温却是烫的,他吮过她的唇,把炙热的温度渡给她。

    明斓被亲的头脑发昏,挣扎了下。

    他身上的毛毯因动作幅度过大而滑落,她弯腰想去捡,又被箍住腰压到了沙发上,抱紧,贴到没有一丝缝隙。

    在昏黄灯光下,他的双眼不似白天清澈,显得深邃而危险,眼神都像在侵略她,抚末她。

    明斓的心跳倏然加快,肺里缺氧,推他的力道也近乎于微。

    她细细喘着气,眼珠不自然瞟向一旁,提醒他:“u……you wear nothg”

    许墨白声音沙哑,哑然失笑:“我知道,你都盯着我一晚上了。”

    明斓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今天的画完了,你快穿上吧,不然会感冒的。”

    许墨白轻笑了声:“不行,总不能你让我脱就脱,让我穿就穿吧。”

    明斓抿了下唇:“那你还想干什么?”

    他垂眼静静望着她,连气息都变得强势:“我想收点利息。”

    “?”

    明斓一时无声,微微睁开眼,看着他不似玩笑般的表情。

    她张了张唇,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气息再度压下来,鼻尖相抵,顿一下,封住了她的唇,舌尖探入,意乱情迷的一个吻。

    窗外安静如许,树木在金风细雨中摇晃。

    明斓裙摆折乱,他的手掌绕到她身后,拂开如瀑的长发,轻托着她的腰,隔着一层布料摩挲她消瘦的蝴蝶骨。

    明斓微微战栗了一下,听他覆在耳边唤她:“斓斓。”

    他的声音带了一小股电流,从她耳边一路酥酥麻麻电到心脏,蛊惑一般问:“我想看看你的画。”

    “我还差一点没画完。”

    “没关系,先给我看一下?”

    “好。”

    许墨白没放下她,直接抱着她走到画架前,把她放到一旁的画桌。

    明斓手肘撑着桌面,指挥他掀开画架上的防尘布:“你可是我的第一位观赏者,看完后要说感想的。”

    金乌西沉,室内却是浓墨重彩的色调,鲜艳饱满,少年双腿交叠,端坐在复古沙发一端,线条流畅,眸光深邃望过来,带着几分深情和情意绵绵,让画面添了几分神秘。

    ……

    许墨白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自己。

    他觉得这已经不是自己了,他只是个模板,“它”在明斓的笔下已经成了有灵魂的个体,似动非动,鲜活富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