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白:“我会的很少,但哥哥会的多,我可以把菜洗好等他回来做。”

    明斓:“你哥哥是每天中午都会回家吃饭吗?”

    许听白:“才没有,哥哥很忙的,我猜是姐姐在他今天才回来的。”

    这样吗。

    明斓不自觉翘起唇角。

    许墨白回来时已经快十二点,明斓和许听白看着菜谱折腾了几个菜,剩下难度比较高的就交给了他,最后成功完成五菜一汤,三荤两素,完美。

    饭桌上许墨白几乎不说话,都是许听白和明斓叙旧,两个女孩相谈甚欢,完全没有中间这些年空白的生疏,饭后许墨白洗碗,许听白收拾东西要去实习公司。

    明斓倚着厨房门框,看他在洗碗池前微微弓背洗碗,看得出来他经常干家务,动作娴熟,后衣领微微翘起,露出一截玉白的脖颈。

    嘶~

    要命的性感呢。

    明斓看着他:“怎么不请个家政阿姨,或者装个洗碗机?”

    许墨白背对他,洗完最后一个碟子,摞起,沥干净水,放到最高层的橱窗。

    许墨白云淡风轻说:“毕竟我的公司也不怎么赚钱。”

    明斓:“…………”

    还真是记仇。

    不一会,助理苏琳发消息给她说下午约了设计师商议细节,明斓才注意到已经快两点了。

    简单回了个好。

    反正这天是聊不下去了,但毕竟是蹭住一晚加一顿饭的,说声谢谢还是有必要的。

    “昨天谢谢你了,我先走啦!”

    眼看她要去拿包,许墨白从厨房出来,跟在她身后拿上茶几的车钥匙:“我送你。”

    蹭吃蹭睡,最后再蹭个车。

    明斓毫不客气:“多谢许总。”

    许总?

    真是疏远陌生的称呼,许墨白鼻息中置出一声轻笑,像是嘲笑。

    坐上那辆黑色保时捷,明斓昨晚的回忆开始片段式闪回,她想起,自己一会抱着他哭说自己害怕黑的地方睡不着,一会又说自己冷,扯他的衣服要捂手。

    “……”

    呃,有点不安。

    许墨白正在系安全带,一副云淡风轻岁月静好的模样,明斓不太确定问:“那个,我昨天没干什么吧?”

    “干了。”

    “啥!我干了什么?”

    “我。”

    “……”

    你能不能说话注意点啊!

    明斓睁大眼睛:“你别胡说八道啊,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许墨白看过来:“我有证据。”

    “……”

    她不会真干了吧!

    明斓紧张兮兮,结结巴巴说:“什什么证据?”

    许墨白哼了声,把刚扣上的安全带解开,手臂伸过前排座椅中间,勾起一块蓝色布料扔给她:“自己看吧。”

    明斓用两根手指捏着布料抖了抖,是他昨天穿的那件蓝色丝质的衬衫,虽说这种偏软的料子不好打理,但到底是怎么一晚上糟蹋成这个鬼样子的,皱皱巴巴像坐在屁股底下揉搓了三年,前襟银扣都被扯掉了,糊着一片黏糊糊的鼻涕眼泪的东西。

    明斓差点吐了,脱手扔回了后座。

    明斓吞了吞口水:“这不会是我干的吧?”

    许墨白:“你觉得呢?”

    明斓认命了:“行,我赔你可以了吧,多少钱。”

    许墨白:“一万六。”

    明斓:“……”

    说好的公司不怎么赚钱呢,能买的起一万六的衬衫,牛逼的很啊!

    明斓气嘟嘟的,本以为他是开玩笑的,许墨白却直接把微信二维码调出来。

    明斓:“?”

    明斓咬牙切齿扫码,给他转了一万六,心疼的在滴血。

    可恶,她现在已经够穷了,连孙琳的工资都快发不起了,居然还来敲诈她。

    她想不明白,才五年不见怎么就把一个沉默寡言的清纯小男生逼成尖酸刻薄见钱眼开的资本家了呢。

    明斓没好气的说:“转了。”

    许墨白收回手机,掌着方向盘,启动车子:“嗯。”

    明斓:“……”

    嗯你大爷!

    一路无话,明斓偏头看他,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宛若造物主的奇迹,比年少更加凛冽成熟,却也更难以猜透他的心思了。

    不像以前,一逗就脸红,虽然沉默寡言但生气高兴都写在眼睛里,她看一眼就能发现,哄一下就能好。

    明斓支着下巴,百思不得解,最后干脆问出了口:“许墨白,这些年你是不是很恨我?”

    许墨白微停顿,车子在经过一个路口后急刹在路边,明斓因惯性差点飞出去,还好有安全带。

    许墨白面无表情看过来:“你说什么?”

    明斓语气平淡,似是随口一问:“没什么,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明斓降下车窗,初秋的风凉爽舒适,吹动她的鬓发,她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把手伸出窗外,够了片银杏叶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