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衾微微偏头,避开沈致在自己颊边作祟的指尖,伸手握住,好笑道:“我又不是面瘫。”

    沈致扬扬眉,佯装被说服,“薄衾老师说是就是喽。”

    薄衾望着沈致戏谑的神情,就知道沈致又在故意逗他。

    薄衾眼底染上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温柔,仿佛承诺般:“五公见。”

    沈致笑得开怀,朝着薄衾摊开掌心。

    沈致的手比薄衾小一圈,纤长修白很适合牵在手中。

    “做什么?”薄衾笑着问他。

    沈致朝着薄衾轻点下巴,神情矜持又带着催促的意味。

    薄衾将沈致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尖像是泡了一泓温泉,烫得他发痒。

    “薄衾老师,我们一起走……”花路。

    薄衾怎么会不明白沈致的意思,他就是想多跟沈致说说话。

    “来让我们欢迎大显神通组合为我们带来《生长》……”

    舞台中央的主持人清晰话筒的声音扩散到台下,打断了沈致的话。

    沈致听到自己组合的名字被叫到,匆忙放下手,朝着薄衾灿烂一笑,“薄衾老师,五公见!”

    薄衾放下落空的手,浅薄的空气划过掌心泛起细密的凉。

    “…五公见。”

    薄衾的声音渺渺响起,带着约定的许诺散在向前奔跑的沈致耳畔。

    薄衾不知道沈致有没有听到,但是他看着沈致顾盼神飞地向他挥手,他想沈致应该是听到了。

    “薄衾”,原江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薄衾身后。

    “有事吗?”薄衾微微蹙眉,同原江拉开距离。

    原江瞧着薄衾躲避的动作,喉咙有些发涩,他不知道何时薄衾和沈致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原本跟薄衾关系最近的自己,被排挤在两人之外。

    为什么呢?

    沈致为什么总是要抢走他的东西,不论是进入逐星秀的名额还是薄衾。

    沈致不是清高么,不是不屑于蹭流量炒cp么,那他为什么纠缠着薄衾,像个水蛭一样趴在薄衾身上汲取着源源不断的养分。

    他却要被薄衾的粉丝攻击、谩骂。

    “先比赛吧,结束后再说”,原江眼神闪了闪,听到pd在耳麦里让薄衾的组合做准备。

    薄衾眉心微敛,原江不说他也没有强求,目光转向舞台上热烈张扬的沈致。

    “我于泥沼中攀爬枝丫,我于清池中伸展嫩芽,这个世界千奇百怪,可我还在不停地生长,带着希望生长……”

    一句句吟唱从沈致口中流淌出来,生命的绿意仿佛就这样蔓延开来,蓬勃的力量渐渐在人的胸膛升起,迎着朝阳持续向上。

    沈致跪坐在舞台上,高举右手,“我在向上,我在生长,努力开出花儿……”

    聚光灯打在沈致身上,笼罩着他的那束光就像是牵引沈致的引线,随着沈致一句一句的歌声,将沈致从地上拉拽起来。

    “花儿被摘走,我从高台下重重摔下……”

    沈致堪堪站稳的身体,便如同歌词一般,破碎地摔倒在地。

    观众看着刚才肆意的少年支离倒下,心脏紧紧骤缩,升起针扎般密密地疼痛。

    少年倒在舞台边缘,照耀在他身上的光束越缩越小,凝聚在少年溃败的表情中。

    少年双眼无神怔怔看向前方,呐呐地张合着唇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是少年垂死前的呓语。

    灯光持续收缩,停留在少年泛着泪光的眼尾。

    就当观众以为如此鲜活的少年就这么被击倒时,沈致突然在灯光消失的最后一刻,再次伸手抓住消散的光束,明亮的眸子爆发出溢彩的光芒,“我要生长!”

    打在沈致身上的灯光完全消失,观众席中爆发出小小的惊呼。

    她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把她们代入情境的是那个三公舞蹈被嘲的沈致。

    干净空灵的嗓音,充满故事感的舞蹈动作,这一切都狠狠抓住了观众的眼球,让她们忍不住去探寻这个令人心疼的、永不服输的少年。

    属于沈致的part已经过去,沉浸沈致在濒死的蕴含浓郁生命力少年的观众却久久无法脱离。

    几分钟的唱跳转瞬即逝。

    《生长》完结,大显身手组合的九个人气喘吁吁的站在舞台中间,接受观众的审判。

    “沈致!加油!”

    “沈致!加油!”

    “沈致!加油!”

    ……

    观众席中举着沈致灯牌的甜水们高声大喊着,湮没了其他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入沈致耳中。

    甜水们短暂的呼喊随即被粉丝量更多的其他练习生掩盖下去,如同海潮中消失的小浪花。

    沈致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朝着不停挥舞着他的灯牌的粉丝做了个口型。

    “谢谢。”

    主持人让沈致他们下场,舞台上灯光瞬间黑暗,沈致隐匿在黑暗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