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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致正穿着一身洁白神圣的长袍耐心等着妆造老师给他梳理假发。

    绸缎般光滑的乌发披在沈致的后背,远远看去沈致挺拔身姿如同一根修长的竹,钟灵毓秀暗藏根骨。

    沈致扮演的是一个陨落的神使,在舞台上会被用高高威亚吊起,犹如坐在云端上,慢慢吟唱引导人类灵魂的归往。

    其他四个人穿着一身黑袍,是利落地短发,他们扮演着诱人堕落的魔,吊着威亚在上空做着高难度的舞蹈动作,佯装攻击沈致扮演的神使。

    最后被沈致所感化,找回失去的信仰,露出原本洁白的圣袍,所以其他四个人要穿两套衣服,方便在舞台上更换。

    “抿口水润润嗓子”,薄衾走过来把装有温水的保温杯递给沈致,“还有两场就到我们了。”

    沈致闻言小小抿了口润泽唇瓣以及喉咙,小声抱怨道:“要不是闻钊手臭,咱们怎么会最后一名才出场。”

    不远处的闻钊听见辩驳道:“这是压轴好吧,最大的彩头我帮你得了,这次咱们肯定是第一名。”

    “对了”,闻钊朝着工作人员确认道:“其他组没有用威亚的,我们上场前,你们可得把威亚检查好了。”

    闻钊恐高是人尽皆知的事,沈致刚想调侃闻言两句,就看到角落里的原江脸上闪过紧张。

    沈致蹙了蹙眉,他不怕原江搞什么小动作,因为他之所以舞蹈僵硬就是因为他爸爸怕他出事让他练了十几年武功导致的,硬跟柔他一时之间无法转化。

    无论什么事,他都能应对自如。

    他怕的是原江针对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有可能是想毁了这次舞台,那是沈致不想看到的。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薄衾站在沈致身后,温热的掌心搭上沈致的肩膀。

    沈致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也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原谅我,会不会看我的舞台。”

    薄衾沉默下来,无声地揉了揉沈致的后颈。

    “下一场就是崽崽了,甜水们刷起来!”

    “小致乖崽,麻麻来了,就等你呢!”

    “要看到崽崽长发白袍的亚子啦,上一次珍珠露背和小美人鱼真是美呆我。”

    ……

    “别看了,怎么不去现场”,叶庆靠在吴尔玖的椅子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问道。

    吴尔玖摇头,“这只是他的起点,没必要太上心了。”

    叶庆扬了眉,大惊小怪地指着弹幕道:“太可气了,怎么可以这么说小致,真让我这个老父亲心疼。”

    “哪儿呢?”吴尔玖闻言在弹幕上开始四处寻找。

    叶庆笑了下,说什么不用太上心,就没比他更上心的人了。

    叶庆慢悠悠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知道被忽悠的吴尔玖,无语极了。

    “小致会唱着我们为他准备的歌接受众人的倾拜的”,叶庆目光放远,声音笃定道。

    吴尔玖低低“嗯”了声。

    “小致上场了”,叶庆收回目光,落在屏幕提醒道。

    沈致捧着一座燃着的灯盏,赤足坐在秋千上,追光灯打过去,圣洁宽大的白袍随着威亚轻轻摆动,空灵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我期待我期待,我去爱我所爱,每个生命都在…”沈致尾音飘扬,在全场散开。

    “都在……”其他人重复吟唱。

    “都在信仰里叩拜!”沈致瞬间爆发出高亢的声音,直直地沉击心灵,引发听众的大脑共颤。

    “啊啊啊啊啊,谁懂啊脑子发麻了!”

    “太好听了,我现在觉得神使已经那些枪顶着我后脑壳了。”

    “谁改编的《永恒的信仰》,也太牛叉了,竟然把神性飘渺的曲子加入电子混响,我的脑子被燥起来了。”

    《永恒的信仰》因为太过有名,传唱度极高,就连小孩儿都会哼哼两句。

    因此沈致他们要是不能将这首歌别具一格演奏出来,根本不会在观众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沈致故意穿与《永恒的信仰》相同调性的袍子给观众一种果然如此的错觉,等到沈致带着电子音开口时,势必会给观众带来震撼。

    现在看来,他这步棋没有走错。

    沈致的威亚缓缓下坠,走下云端,犹如赤脚踏入尘世。

    “我信仰我信仰,我记得我记得,那是最纯粹的理想……”

    沈致闭着眼,高举灯盏,微微萤火如同黑暗中最耀眼的星。

    闻钊:“那是被编造的谎言,我的世界只有我存在。”

    简追宁:“那是涂满毒汁的利箭,我的爱无人来爱。”

    原江:“那是剖心的鬼眼,我的赤诚彻底不在。”

    他们身穿黑袍围绕着沈致,一遍遍诉说着神祇如何把他们抛弃。

    最后薄衾站出来,抓住沈致的胳膊,扼住他的脖颈两人困在怀中,神情冷冽唱道:“早无神明庇佑,信仰如何能继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