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直接提前了二十分钟来课室,早饭也是留到早读之后再吃。

    她复习的时候习惯默写。

    她有一个本子,上面是她开学以来自己复习时默的东西,大多是语文。

    虽然开学没多久,但本子已经用了差不多一半,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挤的满满当当的。

    她的右手手指的关节经常带着写字时蹭上的笔墨,有时是黑的,但也有红黑混合的时候。

    晚自习前,林南笙坐在教室默写文言文。

    唐清竽照旧和蒋磊一起进来,蒋磊像是被胶水粘在唐清竽身上,只要有时间,基本上都和唐清竽在一起。

    他搭着唐清竽的肩膀,满面春风的进来,唐清竽的脸上依旧像条死鱼,一点表情都没有。

    回到座位,林南笙稍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低头写。

    唐清竽坐下,赶蒋磊回班。

    他是谁,蒋磊,他可是蒋磊。

    “唐清竽,你没有心,嘤嘤嘤。”

    林南笙:我见过骚的,但没见过这么嗲的。

    当然,她没说出来,只是忍不住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意,又心虚的马上收回去。

    蒋磊毫不在意,继续上演着生死离别般的场面

    “我,我可是天下第一无敌大帅哥,你居然狠心把我赶走,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我帅的吗?”

    唐清竽:?

    蒋磊:“你这个负心汉,欺骗我的感情。”

    唐清竽:“闭嘴。”

    林南笙没忍住,转头飞快的看了唐清竽一眼。

    唐清竽一脸关爱智障地看着蒋磊,语气仿佛是爸爸教训儿子。

    蒋磊没再闹腾,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了班。

    唐清竽:

    林南笙写完了,摁了下笔,甩了一下几乎麻木的手。

    过了这么几天,窗外的夕阳终于回来了。虽然有些云挡住了,但单单是看着那治愈的暖橘色就让人心旷神怡。

    林南笙变魔术似的从桌子旁边挂着的帆布袋里掏出一大盒糖。

    她打开盖子,各种甜香扑鼻而来,种类丰富到像是一个微型小卖铺,硬的,软的,大的,小的,都有。

    “嘿同桌,你吃吗?”

    林南笙把盒子推过去了些。

    “嗯”

    唐清竽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块小的软糖。

    草莓味的,齁甜,样子可爱,红得有些不自然,里面还有夹心。

    总的来说,这块糖完美并且精准的踩了所有的雷。

    唐清竽并不喜欢这种甜甜腻腻的东西,就连饮料也不常喝,通常只喝白开水。对于他来说,甚至是可以说讨厌,甜到发齁,且他本身的口味也挺淡的。

    “好吃吗?”

    林南笙问了一句。

    “嗯好吃。”

    唐清竽看着林南笙真切,带着友善的眼神,不忍心伤害她,昧着自己的舌头,《真好吃》。

    “嘿嘿,我就知道,这个软糖还挺好吃的。”

    林南笙没注意到他脸上微妙的神情,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段测你紧张吗?”

    唐清竽表示:区区段测,奈我何,紧张?不存在的。一脸不屑。

    然后,他点点头,

    “紧张”

    紧张?紧张!他刚刚说了紧、张!?

    “别紧张,放松点,加油!”

    林南笙单纯的相信了。

    唐清竽:

    面对她的安慰,祝福与鼓励,他有点想笑。

    “谢谢。”

    他本来是想逗逗她的,骗一下林南笙,让她放松点,结果林南笙直接不过脑子地相信了他。

    还一脸认真的告诉他别、紧、张。

    他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林南笙:高马尾扎了一天,有些松散,两侧的碎发更多了,有的还翘了起来,细细小小的,眼睛里闪着“博学”的光芒。

    她的脸看上去偏圆,有点肉感,还有小虎牙,看上去让人忍不住想手欠地去捏一把。

    林南笙又转身去写卷子了。

    唐清竽还在想。

    开学以来,他几乎没怎么和这个班里的同学说话,一般都是同学们找他说的。

    他其实不怎么爱说话,嫌吵,和别人聊天很快就可以聊死。

    蒋磊之所以可以和他玩到一块去,是因为蒋磊真的话多,戏也多,各种话题随便切,还不怕尴尬,黏死人不偿命那种。

    本来他和唐清竽就是有好几年感情的,时间一长,唐清竽自然接受了有个收音机一刻不停的在自己身边叭叭叭。

    林南笙不一样,两个人才见过没一个月,但唐清竽有点接受她了,她从第一次见面,就有很强烈的熟悉感。

    林南笙的话不算特别多,心情三秒可以变五种,每秒都阴晴不定,可能今天晴空万里朝你笑,明天就乌云密布,冷漠无情一言不发。

    她的眼睛颜色很深,一片纯正的漆黑,看起来像无底洞,天真得跟个刚上幼儿园的三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