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南笙背好书包,打算从前门出去,

    “同桌,最后一个关灯。”

    “好。”

    唐清竽懒懒的回答一声,背上书包,起身,高挑的身躯稍微一抬手就啪啪几声,教室里瞬间暗下来。

    “走吧走吧!”

    蒋磊在唐清竽刚出来的时候就自然的勾搭上他的肩膀,因为不够唐清竽高,蒋磊一直踮着脚,手拼命的将唐清竽往下压,试图以人力来改变现状。

    结果就是,改变失败。

    蒋磊没办法,出了校门,在公交站等公交,拉着唐清竽,心累的说:

    “不是,唐清竽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吗?稍微,就稍微,矮一点。你这样显得我好矮。”

    唐清竽沉默了半晌,故作沉思,让后冒出来一句:

    “你本来就矮啊。”

    林南笙在一旁一个没忍住,转过头,笑了出来。

    哈哈哈,伤害不大,对于蒋磊,侮辱性极强。

    “我去你的,会不会说话,嘴没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蒋磊表示,真的“谢谢你”。

    唐清竽瞥一眼在一旁站着的林南笙,又看看蒋磊,说了一句:

    “别说粗口,影响不好。”

    蒋磊:?

    “艹,你居心何在啊。我影响谁了我,还影响不好。”

    “她。到时候她学坏了怎么办。”

    唐清竽的下巴往林南笙的方向稍稍一仰。

    蒋磊:“行,ok,影响不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唐清竽对他也是毫不客气:“可以了,真乖。”

    语气里还带着丝丝慈祥,脸上这是满面的欣慰,像是逆子回头,慈父的笑容。

    蒋磊:他好欠啊。

    “今晚我住你那。”

    “行。”

    林南笙:我刚刚听见了什么?住一起,还回答,行!行!

    公交来了,车上人有点多,没空余的座位了。

    三个学生背着龟壳一般色书包挤了上去。

    林南笙踮起脚,两根手指勉强勾着车上的铁杆。

    车开了,车厢内声音很小,外面的天已经暗下去了,一车人摇摇晃晃的。

    林南笙有了倦意,想睡觉,奈何没有座位,只能死撑。

    车到半路,林南笙双眼迷离。

    司机狠人一个急刹车,全车的乘客都一震,林南笙抓了半路,手已经是又麻又冰,那两根手指发白,温度几乎和铁杆融为一体。

    林南笙重心不稳,加上手没拉住,整个人脱离了轨道,身体往前倾,最后脸埋在了一个书包里。

    她踉跄地把脸抽出来,整个的也清醒了不少。

    “对不起对不起。”

    她低着头,一个劲儿道歉。

    “没事。”

    唐清竽望着她慌乱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

    “要不我和你换个位置,你扶着个矮一点的?”

    “谢谢。”

    两人换位后,林南笙一左一右被两个背书包包围,而且是两个人都比她高出一截。

    要是没了书包和校服,简直是小姐和两个保镖啊!

    到站,三人行,同行下车,往同一条道上走。

    林南笙跟在打闹的两个少年后面,乌黑的小巷有了前面两个大校服的点缀,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前面欢声笑语,蒋磊一直在讲个不停。

    林南笙跟在后面,一线吃瓜,像是在做梦一样,离谱到家有是真实发生的。

    两名少年拐进唐清竽家的院子,进去的时候,唐清竽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随后和蒋磊消失在门口。

    林南笙停在家门口,呆住了。

    家里事亮着灯的,这个点,应该是叶辰回来了。

    她做好心里建设,径直走进去。

    “妈,我回来了。”

    “我吃过了,你自己煮。”

    此时的叶辰难得放松,正躺在沙发上看剧,对于林南笙的突然回到有点不耐烦。

    “好。”

    林南笙也不敢说些什么,弱弱的回答一句然后换好拖鞋,头也不回地背着书包上楼。

    她没胃口,晚上就没吃饭,喝两杯水作罢,一盏台灯亮堂堂的,写了一晚上的卷子。

    当作业只剩下数学的时候,她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了。

    不知不觉,十一点半了。

    夜,已经深了,秋风的性子比夏风温和不少,只是见叶落纷飞罢。

    楼下,叶辰已经关灯睡觉了。

    林南笙抽出最后的两张卷子,拿了一沓草稿纸开始写。

    她用了一天的脑,有点累,写的速度有点慢,到凌晨一两点才写完。

    桌子上全是她晚上满满的战绩,草稿纸上黑色笔迹有的墨水还没有完全渗进去,在台灯下闪着光。

    笔杆被握着的地方沾上手心的汗,手掌留下的余热在冷空气中满满散开。

    草稿纸随意的摆着,两张数学卷摊开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