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练琴?”

    林南笙看着冷着一星期脸(平时也这样)的唐清竽和自己搭话,内心残留的怂也随之挥至天边。

    “好,明天吧,周日回学校了。”

    一直心有余悸的她此刻完全忘掉摸头的尴尬。

    “嗯,今晚定时间吧,我先走了。”

    唐清竽书包扯在胸前,从抽屉里搬空大半书和卷子,甚至不带扫一眼。

    “走了。”

    起身,单肩斜挎书包,另一只手拽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消失在后门。

    “呼。”

    林南笙松口气,看这个样子,唐清竽对那件事已经不太在意。

    愣是在课室里收拾五分钟,她才慢悠悠的拉上书包拉链,走出课室。

    出门前,回眸大致扫一眼地面——不算脏,扫地什么的再说吧。

    中梯这个时候是挤满学生的,而三班那边的窄楼道常年人迹罕至,既然如此,林南笙向三班走去。

    转身,抬眸,只见唐清竽半个人靠在三班门框上,侧着脸,应该是在等蒋磊。

    天啊!林南笙这几天忙疯了,都没怎么关注蒋磊,没想到那两人情比金坚,在她错过的时候依旧友爱。

    “来啦来啦!”

    还没走近,蒋磊就背着轻飘飘的书包闪现出来。

    两个男生没注意到后方的林同学,目标明确的向楼梯口迈开腿。

    林南笙静静的跟在后面,双手攥着书包带子。

    蒋磊:“今晚我回家。”

    唐清竽:“?哪?”

    蒋磊:“就就我家啊,虽然说你家也算我半个家了,我俩同住屋檐下,但我爸今晚回,我得回去。”

    唐清竽:“好。”

    什么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惊天大瓜,同住屋檐下!你家就是我家!天啊,本以为好友间的简单借住,没想到!!!!

    林南笙为了表面上不显得太过激动,手上下扯书包绳,借此舒缓情绪。

    语文课代表的她想象力异常丰富,有天马行空的幻想与浓厚浪漫主义情怀,善于发现并开辟新道路,思维广泛且活跃——简称:脑洞大。

    她在后面已经可以脑补出一万字的剧本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让自己再次陷入窘境,她故意放慢脚步,等到前面两个人拐到一楼几十秒后才出去。

    这时候,唐清竽和蒋磊已经淹没在人群中无处寻觅。

    好在林南笙也没有一定要找到他们的意思,直奔公交站去。

    一路塞车,林南笙回到家大概七点多。

    门口亮着路灯,屋子里黑漆漆的,推开门,迎接她的只有冷锅冷灶。

    “柿子!”

    她开好一楼的灯,直接回房间。

    打开笼子,柿子跑到她怀里,暖呼呼的,尾巴微微翘起。

    “你自己先玩会吧,我还没吃饭。”

    林南笙把柿子放下,下楼煮面。

    一把白色挂面插进沸水里,最里端软化,面条不断往里陷,窗台上是水蒸气哈成的雾。

    透过这扇玻璃,门口灯光若隐若现,如流星,若光晕,温和的橘光在一片朦胧中蔓延。

    熄火,端着面上楼,先给柿子满上猫粮,林南笙在书桌上吃面,手机放在支架上,一条一条翻看信息。

    吃完面开始写作业,大概九点,林南笙收拾好桌上的试卷和碗,沐浴后准备睡觉,躺在床上看手机。

    柿子窝在被子上的小凹槽里,眯着眼打鼾。

    窗外传来阵阵冷风呼啸,光影流动。

    微信上弹出唐清竽的信息:明天几点?

    林南笙:上午九点可以吗?

    对方秒回,

    唐清竽:行,你来我这还是什么?

    林南笙迟疑一会,来她家是不可能的,叶辰回来就麻烦了;去他那这琴也搬不过去。

    林南笙:打视频。

    这练习,多少有点荒谬。

    但是!唐清竽同学!不慌不忙地回了个——嗯,我打给你。

    看看,人家这心理素质,这应变能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周六的林南笙,生物钟没能调过来,七点半起的。

    还有两个小时,她打算和柿子去溜个弯,顺便解决掉早饭。

    说走就走,怀里抱着柿子,睡衣配拖鞋,兜里揣个手机直接出门。

    在a市,睡衣配拖鞋是标配的,是大街上最正常不过的现象。

    从巷子深处走到街头,又从街头晃荡回巷尾。

    阳光霎好,明晃晃地亮眼,每一处缝隙都透着白色。

    穿过树叶,从底下仰头,叶脉被阳光分解得一清二楚,叶理有疏密,风一吹,高下不平。

    梧桐树下,那把竹椅上这会躺着一个老人,头发若雪花洒向广袤的黑土大地,稍稍驼背,但整个人却并不显腌臜。

    “小南。”

    “阿婆早上好!”

    阿婆先一步发现林南笙,微微直起背,挺身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