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这天气,不知不觉中又悄悄升了温,已然沿着夏的踪迹寻回夏日感觉。

    南方的连廊教学楼在等待的时光中发挥起作用。

    大概是榕树罢,叶还未褪去,几片叶凑成一簇,几簇铺成目光所及的一片绿玉夏海。

    “好无聊啊。”

    张望许久,林南笙开始烦闷,像是被抽走魂,无力的扣手。

    “同感。”

    也许是碰巧,唐清竽也在发呆。坐在台下角落里,互为搭档的二人两耳不闻台上事,双目萦绕四周动。

    “诶,聊会?”

    “行啊。”

    林南笙随口一问,唐清竽自然的回答。

    “你为什么转学啊?”

    “家里原因。”

    “噢,那你和蒋磊关系很好?”

    “嗯,他和我同吃同住一个屋檐下。”

    微小的谈话声如晴天的风铃,妆点着回归的夏日。

    一来二去,林南笙对唐清竽大致了解些,虽然他看着唬人,但还挺友好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比起开学时只说一两个字的他,真是改变很大了。

    林南笙还记得刚开始唐清竽那冰山气场。但是,在她日日的影响下,不知什么时候,唐清竽似乎没那么可怕。

    那次在小巷里迫不得已地求情再到现在自然地谈笑风生。少年拉开原来冷漠沉默的外衣,暖风灌入,牵引归途。

    “第几个了?”

    话题未尽,直到前排的同学离开,林南笙才有所察觉。

    “我们前面还有三四个。”

    按照班级顺序上场,没多久就会轮到她们。唐清竽大致观察,推算出节目排位。

    “啊,这么快。不说了,我先酝酿一下。”

    谈笑不觉久,时间随着长风荡去,林南笙不禁打起精神,擦了擦手心的汗珠。

    “救命啊,我的手又开始出汗了。”

    她压着声音和唐清竽说话,手心摊开,不停在衣服上摩擦。

    “没事,我陪着你。”

    嘴上虽是这样说,林南笙却瞥见他的手指轻微颤动,看来唐清竽也逃不过紧张的命运。

    手心一缕灼热,蔓延上身,林南笙有些晕。

    “咳咳,下一个高二二班。”

    偏偏台上的老师开麦喊人,为之一振,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绕过椅子,走上前去。

    坐上被空调冷风呼啸的钢琴凳,林南笙的手缓缓放上琴键。

    “《卡农》,开始吧。”

    老师的话不多,看起来和这件教室的空调一样——“透心凉”。

    钢琴先起头,弱起小节,林南笙控制得很好,手指轻盈,如同黑白琴键上振翅的蝴蝶。

    唐清竽默默打着拍子,循序渐进地引出小提琴的旋律。

    节拍卡得刚好,融入自然,轻柔的琴声如同身着阳光的仙女喃喃,恰似练琴悄悄掩上门,门舌勾上门锁,微乎其微的金妙一响。

    暖风漏进窗缝,向林南笙缓缓驶去,撩起她额前的碎发,摇曳唐清竽的衣角。

    暖风,透入的阳光,音符,两条旋律相拥,最后在渐渐的长音的告别最后一排,沉湎在发丝落下那一刻。

    “啪啪啪啪。”

    台下响起掌声,老师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微笑。

    “回去准备服装。”

    这个回答让林南笙一惊,翻译过来,就是进入了总决赛。

    下台,回到座位,是那么不切实际。

    “我们过了!”

    林南笙激动的摇着握拳的手,上台时的紧张亳不存在。

    “下周五决赛,服装?”

    在内心的反复纠结下,唐清竽问出了最关键的实质性问题——服装准备。

    “额现在买还来得及吗?”

    这真不怪林南笙,平时都穿校服的她本来衣服就不多,穿上台的礼服更是没有,上一次穿礼服,还是她小学表演。

    “来得及,应该。我也没有。”

    作为致命问题,唐清竽也不负林南笙所望,没有合适的服装。

    “一起买?网购还是实体店?”

    “嗯,都行。”

    “啊啊,你别说都行啊,我也不知道。”

    几句话的询问下来,二人面临这同一个难题——去哪买,怎么买。

    “算了,放学再说。”

    万幸初赛在周五,还有周末两天准备,一切还不晚。

    节目表演完,人群黯然离场。

    经历一下午主课摧残,班里同学听到最后一节课已经有气无力,黯然失色。

    放学铃响起,林南笙刚起身要收拾书包,黎乐溪就一把拽住她往外拖。

    “干嘛?”

    “晋级名单在办公室门口。”

    红色图钉一丝不苟的把晋级的纸钉在办公室门口的泡沫板上,眼睛一路往下寻找,黎乐溪聚精会神,终于在靠后的节目中寻得林南笙大名。

    “哟,晋级了,可以啊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