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竽,你就依着她吧。”

    “林南笙嘛,小时候宠惯了,改不了咯。”

    冬瓜哥哥进来看到林南笙手里的蓝莓,不禁感叹——唐清竽对林南笙那是真的好。

    “嘿嘿,哥,羡慕吧。”

    “当然,谁不想要一个他那样的有求必应的发小。”

    林南笙得意的炫耀唐清竽对她的百依百顺。

    “唐清竽,那树远着那,你为了她也是拼了。”

    “啊?”

    “没事,你只管吃就是了。”

    林南笙似乎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蓝莓丛的遥远。

    那唐清竽,算是为了她的一句话“跋山涉水”?

    唐清竽的回答自然利落,表现出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胸有成竹。

    坐了一会,唐清竽在七点搀扶自己的外婆回家。

    今天是除夕,林南笙晚上洗了澡,穿着新衣服守夜。

    叶辰的离开,让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放映着春晚的电视机。

    “好安静啊。”

    她在玻璃窗上哈出一口白气,用手指在上面写字。

    一会,窗户上圆滚滚的字体表明着“除夕快乐”。

    林南笙认真观看春晚,时不时记个笔记,记录高考的考点,押题作文。

    蹲在地上,趴在茶几上,手唰唰的记下每一个节目可能出的考点。

    凌晨十一点五十,林南笙想睡觉,偏偏四人小群发来一个视频通话。

    “晚上好家人们!”

    “林南笙,我们四个都一起守着夜呐。”

    估计是唐清竽告诉二人今天林南笙要守夜,蒋磊和黎乐溪也追随她的步伐。

    “我边看春晚边守夜,你们呢。”

    “我一样。”

    “同款。”

    “一样。”

    看来大家都一样啊,守夜必备春晚。

    聊起天来,林南笙可就不困了。

    虽然她对陌生人是有点社恐,但面对好朋友,她就是一个小话唠。

    五十九分,四人不约而同地倒数着,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林南笙和唐清竽那边都响起了鞭炮声,一连串的爆竹声响,燃起新年的氛围。

    两家都是古典的黑瓦房,林南笙有一间略矮的阁楼,窗外是拉线的电灯和陈旧的木头窗框。

    家门口的李子树在寒风中被刮去几片叶子。

    不知道唐清竽家的玫瑰树怎样了?

    这样想着,林南笙探头从窗外窥小玫瑰树。

    可惜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她打字问唐清竽:你家门口的玫瑰树怎么样了?

    回答是:撑得到夏天。

    唐清竽知道林南笙喜欢那树,所以格外的小心,吃完饭后还偷偷给它浇水。

    门外,村子的小道上,开始放起眼花,

    “唐清竽,快看,烟花。”

    “嗯嗯,很美。”

    唐清竽注意到林南笙嘴唇的动作,虽然听不清但还是下意识回应。

    林南笙家门口放烟花,点亮了半边黑色暗沉的天。

    烟花易冷,五秒后陨落,宛如一颗颗坠落的流星,把星空的光带到人间。

    光明璀璨,耀眼夺目。

    林南笙感到一丝惋惜,多美的烟花啊,可惜不属于天空,栖息也要回到地面。

    烟花和她一样,都是大地的孩子。

    鞭炮声还在继续,一直延续到村尾,她已经想象到大街上呛人的烟气。

    凌晨五点,林南笙实在顶不住了,和唐清竽交代几句,定了个七点的闹钟便沉沉睡去。

    挂掉视频后唐清竽躺在沙发上,逐字逐句说出

    “林、南、笙,新年快乐。”

    随后,他也倒头睡下。他的外婆从门口进来,为他盖上毯子,颤颤巍巍上楼去了。

    唐清竽家从来都没有守夜一说,为了能在新年第一课给林南笙送祝福,唐清竽硬是把胳膊掐红了,在林南笙后面睡去。

    一起看了烟花,就算掐大腿也值了。

    外婆自然知道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外孙心里的小心思,老人家定了个闹钟,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

    她料到唐清竽肯定通宵不了,她知道的。

    林南笙其实是临时起意,随口一说,没想到唐清竽那傻小子当真了,还好自己平时也是个夜猫子。

    累死累活撑到凌晨十二点,看到唐清竽看烟花那么认真,也就想要陪着她。

    她还单纯地以为唐清竽本来就有守夜的习惯。

    宠溺的少年,无知的少女啊,都为了能够卡点,太阳高挂还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嗷,困死了。天啊,九点了!”

    林南笙完全没有听到闹钟,心满意足睡到自然醒。

    “哟,醒了,去地里挖菜去。”

    叶辰进来使唤她去地里挖菜。

    “你知道那块地吧。”

    “知道,当然知道,我去啦。”

    林南笙虽然心里还是懵的,但还是在叶辰面前逞能,提着竹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