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挂断电话,唐清竽在原地咬牙切齿,但是妈妈的墓地还没有找到,他要忍住。

    “唐清竽。”

    “诶,怎么啦林南笙。”

    “我哥说带我们两个去城里玩,你,去嘛?”

    “好,依你的意思。”

    唐清竽看到林南笙,又恢复了温柔宠爱的面孔和语气。

    林南笙背着自己的背包,还斜挎着一个毛茸茸的单肩包,看样子也准备回a市。

    冬瓜开着车来,按喇叭,唐清竽回去叮嘱外婆几句,收拾好东西就坐上车一起离开。

    车上沉默不语,到地方后,冬瓜已经是满腔眼泪,

    “小南瓜,暑假见啦!”

    “哥,你哭什么呀,暑假见。”

    说罢,冬瓜离开。

    “走,这里有个古镇,我们骑小黄车去吧。”

    “嗯,走吧。奉陪到底。”

    人行道上,盛开几树梅花,火红火红开了一片,冬日里格外温暖。

    阳光从花朵的缝隙中透出,在地上随风流动,道路两边全是花。

    直走过去就是小吃街,晚上热闹非凡,白天无人问津。

    “古镇走起!”

    林南笙找到两张小黄车(共享电动车),扫码出发。

    小城镇山多,一眼望去,是连绵起伏的小山,顶大片的白云,别有一番韵味。

    十五分钟,到达目的地,林南笙二人安置好车,开启古镇之旅。

    古镇里,人少清净,建筑、石路,甚至是从窗口伸出来的小旗处处透漏古典美。

    天空像一块半透明的蓝水晶,颜色下至上变深,空灵又梦幻,似乎触手可及。

    云朵灌进阳光,白的透明,层层分明,连绵不断。

    林南笙索性撒开性子玩,唐清竽和她相视一笑,举起手机给她拍了不少照片。

    巷子深处是小吃,菜是凉拌的,像玫瑰冰粉,凉皮,豌豆黄。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林南笙点一份豌豆黄,还有玫瑰冰粉。

    “唐清竽,我跟你说,那个豌豆黄用辣椒油和香菜一拌,香到爆炸,你一定要试试。”

    “好啊,跟着你吃我放心。”

    两盘一起被端上来,林南笙吃掉四分之一冰粉和一半的豌豆黄,心满意足地摸了摸略微有点鼓的小腹。

    一米阳光漏到她的脸上,嘴角上挂微笑。

    等唐清竽慢斯条理地吃完后,走出餐馆,继续闲逛。

    她一面和唐清竽说话,一面穿着白色的毛衣在阳光之中蹦蹦跳跳。

    高马尾在半空中晃动,牵动阳光与花香,闪金色的光。

    林南笙的毛衣被镶上一圈金边,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公主,她是阳光的孩子。

    “小朋友。”

    唐清竽小声喃喃道。

    黄昏之时,林南笙有些疲倦,和唐清竽一拍即合,到路边打车去小吃街。

    车子还没来,唐清竽盯林南笙侧脸看,她带着些肉肉的脸蛋融化了阳光,二者相融合粉嫩的两瓣唇中露出小虎牙。

    “真好!”

    他不禁感慨,林南笙在阳光这一方面,似乎永远不会改变。

    上帝给予女孩最平凡却又最美好的年华与记忆。

    微风如波浪,从远处吹来,公平公正地进入每个人的胸腔,撷不远处花朵淡淡的甜香。

    落日揉进晚风,掺杂叶的沙沙声。林南笙和唐清竽一同走向小吃街。

    天色渐晚,黑沉沉的月色吞没淡蓝的天空。远处,路灯依次亮起,是橘黄色的灯光。

    b市的夜,星辰如水,透淡淡的银辉。小商贩们已经摆好商品,等待光临。

    小摊间连着小灯,像天穹坠落的星星,路边的蒲公英乘风飞起,空气里弥漫石榴树和烧烤的香气。

    “夜市,我来啦!”

    林南笙正要跑进去,收到叶辰的消息,

    “现在去高铁站,我给你定了今晚的票回去。”

    那一头,唐清竽也接到电话

    “喂,儿子,给你定了票,坐高铁,现在就回来。”

    “嘟嘟嘟。”

    不等唐清竽回答,对方早已挂断。

    “我今晚的票回去。”

    不约而同地说出这句话,林南笙像一个泄气的皮球。

    打车到高铁站,然后检票,进站,上车。

    上车一个小时,唐清竽坐不住,穿过几个车厢,和林南笙旁边的阿姨换了座位。

    林南笙趴着睡觉,他一边看书一边看林南笙的行李。

    “嗯?唐清竽,你怎么在这?”

    “换位置了,过来陪你,你心真大啊,睡吧,我看着行李。”

    “我睡醒啦,换你。”

    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林南笙和唐清竽挺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终点站a市西,两位乘客下车,出站后,没有一个人接。

    林南笙打车和唐清竽一起坐着回到家。

    “拜拜。”

    “再见。”

    林南笙走进家门,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