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风,煽动生活,带来的是轻松。

    田野上的风,不管你是谁,带来的都是放空,那是治愈心灵的良药。

    “可能,要寒假后见了,我爸让我回奶奶家。”

    “嗯,我们还可以在手机上聊天啊,拜拜,开学见。”

    回到家门口,唐清竽和林南笙做寒假最后的告别。

    唐清竽低着头,尽量不把丢脸失落的一面让林南笙看到。

    汽车扬长而去,林南笙呆呆的站在原地,看唐清竽无奈离开自己,现在,她又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地方。

    叶辰和林业后面整个寒假都没有同时出现在家里。

    叶辰回来看见家里有一点脏,就指责林南笙不好好搞卫生,不替他们分担家务,不懂事。

    林南笙秉持一种麻木的态度,只是点头附和,然后认错,保证。

    林业回家呆的时间不长,但是会在林南笙面前说她和叶辰的不好,冷嘲热讽,明里暗里过嘴皮子劲。

    唐清竽像是忽然消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林南笙在这放眼望去漫无边际的冷水里憋气。尽量学习,使自己不受到影响。

    父母的争吵,拿自己出气,这都成为她的家常便饭。

    期间,还好有黎乐溪和蒋磊陪自己聊天,不然,她也不知道怎么熬过这个冬天。

    家庭往事她不愿意回首,那是不堪入目的狼狈。

    开学前一天,林南笙已经自学完这个学期所有的知识,练习册完完整整做掉一整套。

    她收拾好住宿的东西,又分门别类地收拾寒假作业,书包鼓鼓囊囊。

    晚上,和唐清竽在手机上聊天。

    “抱歉啊,我手机进水了,今天刚刚修好。”

    “没事,理解,谁也不想这样是吧。”

    林南笙十分理解唐清竽的苦,毕竟她也是感同身受过的。

    初中的一年,不知道为什么,叶辰把她的手机扔到水里泄气。

    后来还是林南笙自己满大街找人修好的。

    对于冷漠的原生家庭,林南笙和唐清竽确实两幅面孔。

    林南笙麻木漠然,置之不理。唐清竽奋起反抗,誓死不从。

    只是,少年他有勇气和热血,却斗不过懦弱的大人。

    “等我高考完了,一定废了他唐梓枫。”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心里开始期盼明天见到林南笙。

    他的世界黯然失色,林南笙是支撑那抹雀跃跳动的阳光。

    林南笙世界里的田野荒芜枯萎,她站在大路上凄惨立场。

    倏忽,一抹新绿让她眼前一亮,是那虽小,却不屈服的野草。

    校服里夹杂着毛衣的她准时出门,叫上唐清竽一起等公交。

    冬天还未是曾经,枝桠却展露出新意。

    巷子口的树木抽出嫩芽,想必学校里的木棉花也该盛开在阳光之下。

    林南笙雷打不动,依旧第一个到达班级,唐清竽跟着进去,开电闸,开灯开窗。

    他,是林南笙的继承人,班级的标兵榜样。

    “啊,课代表救我,语文,语文!”

    陈墨手里拿一沓卷子冲进来,看到林南笙就跟看到亲妈一样求救。

    “放你桌子上了。”

    林南笙霸气地放上一沓装订好的试卷,并贴心的附上一句

    “语文老师那边要不我帮你拖一下?”

    “课代表,姐,噢不,爸爸,您就是我亲爹。”

    两年来,高中是惨无人情的,陈墨用三辈子的功德换来林南笙这个神仙前桌。

    “唐清竽,数学卷子借我,我没写,快快快,早读前还你。”

    蒋磊不顾一切的冲向唐清竽的书包,拿着卷子直接在原地补。

    “哈,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彼此彼此,在下三班蒋磊,有缘再见。”

    蒋磊三两下把答案抄上去,跑回自己的班级。

    陈墨奋起直追,笔杆飞速舞动,笔尖要擦出火星子。

    “啊,好啦,谢谢课代表!”

    陈墨在早读铃声打响前一分钟补完作业,交给林南笙登记。

    “你啊你。”

    林南笙拿着登记表一个名字的对着打勾,认真负责,尽心尽力。

    “放最后一个是吧。”

    “对对对,课代表,你是我的救世主!”

    唐清竽盯着陈墨的脸五秒,他自动闭麦。

    虽然那个校霸印象早就被说谣言,但是,唐清竽这个冰块脸,这个体型,看着也可怕。

    陈墨感觉到,有杀气,仅他可闻那种。

    “老师,语文作业收齐了,一本不差。”

    林南笙起立走上讲台交作业给老陈看,

    “嗯,送去给语文老师吧。”

    老陈自然是欣慰,有这么一个得力的帮手,别的班还没开始收,林南笙就收齐了,一点也不拖沓。

    人家交作业还有礼貌,这效率,这乖巧,这成绩,多少年都遇不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