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笙不愿多看,快步走回唐清竽身边。

    黎乐溪去拿药,蒋磊到外面打车,唐清竽陪着林南笙在医院门口吹风。

    “呼,好累啊。”

    “回去睡一觉,没事的。”

    唐清竽拉着她看街边的路灯。黑色灯杆倾泻而下橘黄色的灯光,照亮马路一方。

    林南笙喜欢追溯有光的地方,光亮和希望是她作文里的常客,还曾经被江老师大肆宣扬。

    “好美啊,好暖,好舒服。”

    林南笙用手指着下垂的灯光感慨,她爱这些象征着温暖和希望的光芒。

    “车来啦,走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黎乐溪拿着装药的塑料袋跑出来,跟在两人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巷口。

    “唐清竽,不用扶我了,好些了,自己能走。”

    “回到家先,你都快晕倒了。”

    唐清竽笑着答应,林南笙的精神和在学校半死不活是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看好了,我也是可以走的。”

    林南笙板板正正的行走在路灯下,不出五秒,开始摇摇晃晃。

    若是这时抬起手来,说林南笙在跳舞我都相信。

    唐清竽赶忙上去扶好林南笙,

    “回家再放手了哈。”

    “好。”

    黎乐溪和蒋磊一个拿着药,一个拿着没吃完的包子,在后面看这对发光的人影。

    这还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走到家门口,林南笙才发现,走的太匆忙,没有带钥匙。

    “完了唐清竽……我没带钥匙。”

    “没事……我带了,住我家吧。”

    “林南笙,你家猫呢。”

    “让那个阿婆给我养着了,她挺喜欢的。”

    于是原路折返一二步,黎乐溪撑住林南笙,唐清竽那钥匙开门。

    “打扰了哈!”

    林南笙坐到沙发上,自己拿着水杯吃药。

    “跨年不刚来过吗?当自己家算了。”

    唐清竽笑着逗她,放下警惕心。

    “二楼有三个房间,最后一个我的,第一个蒋磊的,你委屈一下,和黎乐溪睡一起。”

    唐清竽上楼收拾房间,换床单,又打扫得一尘不染。

    “打扫好了,床单被子还有枕头全都换过,安心睡吧,有需要随时叫我。”

    唐清竽算是把关爱做到极致,一个一八五的大男生又是扫地又是换床单的。

    “什么意思,我来你都不帮我,怎么她一来就这么勤快。”

    “切,你们能比吗?”

    唐清竽揪着蒋磊耳朵来到他房间,

    “要么睡这,要么沙发。”

    “行,认命,睡这了。”

    蒋磊大男子汉能屈能伸,直接“霸气”收声。

    “晚安,睡个好觉。”

    “晚安,唐清竽。”

    “晚安~唐清竽~”

    蒋磊丝毫不肯让步,使出必杀技——嗲声嗲气,可让唐清竽浑身起鸡皮疙瘩。

    “再见。”

    林南笙和黎乐溪进房间,唐清竽紧随其后,留蒋磊一个人在外面。

    “重色轻友。”

    他关上门,小声吐槽。

    a市的夜晚,潮湿安详,呼吸道内占满水蒸气,湿润而叫人安心。

    第二天早上,林南笙被生物钟准时叫醒,黎乐溪还在呼呼大睡,一摸额头,冰冷湿漉漉一片——看来出汗退烧了。

    林南笙下楼,看见唐清竽厨房忙碌的背影。

    桌子上塑料杯里盛温水,旁边一张纸巾上放好她今天要吃的药。

    唐清竽在厨房煲粥,米香四溢,水面上冒浓稠的白色泡泡,空气里飘甜香,锅上冒热气。

    少年身体微倾,下巴稍微上扬,眯着眼,缓和的转动勺子,防止糊锅。

    林南笙轻手轻脚吃掉药,生怕唐清竽发现自己,她屏住呼吸来到他后面观望。

    眼见差不多,唐清竽用铁勺子舀起一碗白粥,那湿抹布垫在手上,拿到桌子上。

    “你醒了?老师给我们请好假了,明天回去上学。喝了粥再睡会吧。”

    唐清竽一脸吃惊,没想到林南笙的早起习惯这么强大。

    林南笙揉揉眼睛,天空阴沉一片。

    “粥已经不烫了。还要我帮你吗?”

    少年坐在她对面,把碗推过去。

    “我……我自己来。”

    林南笙被她的玩笑猝不及防,苍白的脸开始泛红。

    “昨晚上医药费多少钱,还有吃的和打车钱,我转你,你给蒋磊他们。”

    “总共没多少?”

    “不行,一定要。我妈有给我钱的。”

    这是,蒋磊和黎乐溪被粥香熏醒,一路下来。

    “吃早饭怎么不叫我们。来黎乐溪,你的。”

    四人坐满桌子,急不可耐地喝粥。

    “蒋磊,乐,昨天打车和医药费,还有吃的多少钱,我微信转账。”

    “蒋磊那里是十二,打车你aa二十块就好了,医药费唐清竽付的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