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每一页都细细翻看,生怕里面夹了什么东西,结果可想而知,一无所获。

    “咳咳,同学之间相互帮助是好事,我先走了。”

    眼见自己的态度过于恶劣,主任随便扯一个借口,匆匆走出课室。

    望向远去的背影,唐清竽来了一句

    “好嘞,主任慢走!”

    “看到了吧,别怕他,不会吃人,被冤枉了要及时说。”

    唐清竽安抚在座位上发抖的林南笙道。

    像林南笙这种好好学生,见到高层领导就害怕,准确来说是社交恐惧,根本不想有过多交流。

    “嗯,好。”

    林南笙连忙答应下来,默默记在心里。

    晚自习下课,班主任现身乱哄哄的班级,找到林南笙,让她马上收拾书包,叶辰在校门口等她。

    林南笙收拾好,写完请假条之后,林南笙趁老陈不注意,一把抱上唐清竽。

    “再见了……等我回来。”

    “好,早点回来啊。”

    林南笙忍着眼泪,又去和黎乐溪口头告别,这才依依不舍地走出校门。

    叶辰的车停在门口,不耐烦地叫她上车。

    “你要干什么?”

    林南笙上车前擦干眼泪,有些生气地质问她。

    “没什么,这个学期你别回学校了。”

    “你疯了,为什么。”

    “哟,捡木棉花,补课,哼,王主任都告诉我了,沟通过,既然转不了班那就请假回家自学!”

    “妈,王主任他……”

    “还送你去医院,你胆子还真大啊,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要吵回家吵去。”

    林南笙默默闭嘴,潸然泪下,她知道,她是占理的一方,但是她尊重叶辰,没有立马反驳她。

    回到家,叶辰趁林南笙关门的间隙,冲到她的房间到处翻看。

    “妈,你干嘛?”

    “我是你妈,不就看看你的房间吗,脏死了。”

    林南笙看着被子书桌整整齐齐的房间,开始有哭腔。

    “你够了,凭什么不让我去上学,还有,那天晚上看病,我三十九度,烧了一天半,还坚持跑操上课,你关心过我吗?”

    “反了你!”

    “我烦了?你从小到大关心过我吗?你给我买过一件衣服吗?天天丢我一个人在家,我是看门狗还是怎么着。我发烧难受的时候你在哪?我孤独无助的时候你在哪?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我只是懂事体谅你,不代表我就该这样做!”

    林南笙吼出多年来的心声,哗哗开始掉眼泪。

    “行,你有能耐,我今晚挂号,明天去脑科医院看看。走了,你自己冷静一会。”

    叶辰溜到楼下自己房间,关上门。

    林南笙一个人捂住嘴巴,一声不出地大哭,眼泪如水。

    叶辰太窒息了,多年来的压迫终于有了一小个发泄口。

    她不敢多说一句,这都是她在心里排练好几次决定的。

    半夜,她躺在床上,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流,浸湿枕巾。

    早上,叶辰敲门叫她起床,林南笙一言不发,双眼红肿,布满红血丝,憔悴无力。

    “走吧,少矫情。”

    一小时后,来到医院,抽血,问诊,心理评估,各种身体检查。

    除了心理评估外,叶辰全程跟着,吃了午饭,结果下来——重度。

    叶辰很诧异,林南笙看起来一直挺乐观的啊。

    医生建议住院,叶辰把林南笙支出去,单独问医生,

    “医生,不住院可以吗,我怕……她学习。”

    “我们是建议住院的,你们不住是你们的决定,顺从她吧,怎么舒服怎么来,学习再说吧。”

    “好的好的,谢谢。”

    叶辰带林南笙回家,她回房间自觉地开始刷网课写作业。

    “累了,就休息会,开心点。”

    显然,她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不敢相信平时的活泼热情背后是眼泪和失眠。

    林南笙确诊之后,叶辰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一点点学着关心林南笙。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用了,关门。”

    面对罕见的关心,林南笙只是持平时冷漠的态度。

    “……行,妈妈先出去了。”

    叶辰心存愧疚,自知理亏,离开林南笙的房间——她眼不见心不烦。

    她打算补偿林南笙不幸的童年和多年来缺少的陪伴,林南笙就是因为这些产生情绪积压才会生病。

    叶辰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也进行反思,无论哪个角度,结果都一致,是她太强迫了。

    高二的课程林南笙已经自学完,是可以直接考试的程度。

    继此一个星期,叶辰都请假陪伴林南笙在家,轻手轻脚,以前的角色完全对调。

    叶辰看着她的病历单发呆,想到曾经的林南笙,快乐,无忧无虑,自由,热爱,怎么会变成如今只会学习的颓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