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都是朋友之间的事情,好像也没有越界,叶辰这也就点头认同。

    开学那一天,她开车送林南笙上学,在校门口,遇到等候的唐清竽。

    “嗨,唐清竽,早上好。”

    “早上好啊,林南笙,恭候多时了,恭迎课代表回校,随我来班。”

    “哈哈,好。”

    林南笙从新面朝朝阳和满脸笑容的唐清竽,回应一个微笑。

    阳光照进她的眼眸,重新有了光芒。

    “欢迎课代表回班,江老师说了你还是课代表。我们还是同桌。”

    “谢谢啦,同桌。”

    唐清竽看她回到座位,娴熟的和黎乐溪聊起天,悬着的心也放下。

    黎乐溪一脸惊喜,不敢相信的样子,狠狠地抱上去,似乎下一秒林南笙就会离开。

    “你看,同学们都很想你。”

    “嗯,现在也回来啦。”

    林南笙开始拿出暑假作业,然后像平常一样交作业。

    “课代表!你终于回来了,班里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陈墨哀嚎着走向“他的亲爸爸”林南笙。

    众所周知,高三是魔鬼模式,老师飞速讲课,林南笙实在难受就趴桌子睡觉,课程缝缝补补。

    每天卷子满天飞,学生心力交瘁,目光呆滞,真的十分担心精神状态。

    林南笙的做卷速度花费两个月的苦练,终于重回巅峰,成绩依旧保持年级前五。

    “林南笙女士,您是怎么保持年级前五的,我拼死拼活才班级前三。”

    “悄悄告诉你,已经自学完了,在家太无聊了。”

    “狗!太狗了。”

    中下游的蒋磊同学听到后心态崩了。

    林南笙这种学习悍匪就是这样,不会放过一点学习的机会,怪不得请假这么久成绩还好。

    直到晚自习,林南笙身体开始不适,去打通叶辰电话

    “妈,我难受,你接我回家吧,我不想住宿了。”

    “啊,我都在公司了,要么你就不要回去嘛。我可以现在接你回来,但是你这个学期要休息,别学了。”

    “不行,挂了。”

    出乎意料,林南笙成了挂电话的人。

    叶辰回到未见许久的办公室后,工作狂的本性暴露,实在“没有多余时间”去管林南笙。

    本来一堆工作就烦,林南笙打电话来她又心情不好,七七八八,鸡毛蒜皮的事压垮了她。

    因为实在没有可以发泄的地方,于是,林南笙成了家里唯一的发泄垃圾桶。

    叶辰是这样,林业也是如此,他们甚至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林南笙“这么大”要懂事。

    回到课室,咬牙切齿拊心坚持,最后半小时,林南笙放弃挣扎。

    她盯着那个钟,盯着那个秒针一圈一圈转。

    她说了,她不想住宿,她不住宿了,我要回家!

    林南笙很累,很烦很头疼。她没说她不学了,她只是要回家,结束晚自习后回家!

    苍白无力的话语伴着她豆粒大小的热泪滚下。

    她说了她想回家,她要回家,却没有一句是被听进去的。她真的只是想回家啊。

    才十六七岁,心智尚未成熟,性子也天真浪漫,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但是,这个没长大的小孩再怎么幼稚也知道回家。

    家是那条安静的小巷,是那栋恬静的小屋,是那盏温暖的台灯,是那张软绵绵的床,是那个可以抚慰她心灵的地方。在学校太苦了,她想回家。

    家庭的冷漠让林南笙又开始坠落,妈妈的那份爱变成了口头上的安慰。

    “吃颗糖吧。”

    唐清竽递来一大把糖,那是他所有的,林南笙喜欢的东西。

    “谢谢,唐清竽,我好难受……”

    “你趴着一会,我给你放哨,没事,相信我。”

    少年用尽自己的所有,冒风险,只为林南笙可以好受些。

    他没办法感同身受,只好把自己所有的痛苦都重叠,以此感知。

    林南笙用书挡着脑袋,嘴巴里咀嚼唐清竽给的奶糖。

    闭眼,天旋地转,睁眼,头晕眼花。

    奶糖和遮挡自己的唐清竽成了她的慰藉。

    一晚上,林南笙依靠沛硫平撑过去,第二天精神依旧。

    窗缝晃进一缕阳光,林南笙饶有兴致,伸手去够,光影跳跃到她的手上,温暖而光明。

    每节课下课,唐清竽都会给她送来一颗奶糖,那是对她的鼓励与期待,是在嘈杂班级里至高无上的宠溺。

    林南笙回来后,自己的抽屉里再也没有放过糖,糖果“供应商”是她一言不合就宠溺无度的唐清竽。

    每天都是习题,老师的“鸡汤”,第一个学期,林南笙吊着一口气活下去。

    还不知道第二个学期发生什么的林南笙,迷茫,没有任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