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条小命还不知道能不能捡回来。”

    扶摇大步走近,一把拨开两人,顾若善的c黄上,果然躺着个少年。

    他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是青雀。

    说实话,她是松了口气的。

    可一想起刚才大夫说的话,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对上顾凤栖的目光,一撩裙角就坐了c黄边:“他这是怎么回事?顾若善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若善突然劣性大发,若不是这小子躲得快,现在已经是一具尸首了。现在大哥给他弄走了,可能也等着你回来呢。”

    她就知道!

    那大夫也收拾好了东西:“老夫已经尽力了,这孩子能不能存活就看他的命了。”

    顾凤栖连连称谢,送他出门。

    扶摇定定看着少年,他双眼微闭,呼吸很浅,就像是刚刚睡着了一样。

    她揉了揉额头,一股无名火从心而发,很显然,顾若善是突然出手,而且是想要一下杀死他的,一次两次打了别人也就算了,这次差点就闹出人命来,真是不知深浅!

    一旁站着的是顾家的小厮,平常也是见顾若善的脸色习惯了,见扶摇皱眉,更是抢白说了一句:“咱们小公子也气得不行了!”

    扶摇冷冷瞪了他一眼,见他缩脖,这才收回目光。

    外面一片喧闹,顾凤栖刚回了屋里,宝林就推了门急急的进了来:“二公子呀,人新宅那边来人见青雀公子久不回去,来人接了!现在可怎么说啊!”

    顾凤栖下意识看了她一眼,这还犹豫什么,扶摇随即开口:“这还用问吗?告诉他们,他们大当家的,今晚留宿顾家了。”

    宝林连忙称是,退了出去。

    她也不回头,只觉疲惫:“顾若善呢?”

    说着又重新坐了c黄前,顾凤栖从她身后轻轻拥住了她:“他没事,你别太担心了。”

    扶摇不动:“我担心的不是他,横竖什么事情都有你们哥俩给担着是吧?现在就要闹出人命来了,一条人命现在就在你眼前,就那么不当回事么!”

    顾凤栖其实也糟心,只是他觉得这姑娘老气横秋的有点过于成熟,总觉得心疼。

    不想她是一股脑的气,竟也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他下意识瞥了眼c黄上的少年,扶摇拍了拍脑门,似又在懊恼。

    随即一拧身,出了顾若善的屋里,她也不顾身后有没有人喊她,到了院里才觉得好受一点,压抑,各种压抑,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窒息。

    偏偏宝林打发了新宅的人,也安排了那两个药童,回头看见她,到了她的面前,一个劲的对着她傻笑:“恭喜小郡主了,贺喜小郡主!”

    她不生声色,冷眼旁观。

    宝林作揖状:“青雀若是大难不死,郡主裙下又多了一个美少年,四人成美。”

    扶摇恼,挥袖作势要打,这小兔崽子却是一下跳了一边去,她盯着他目光灼灼,这个人精却是呵呵傻笑。

    她心下顿惊。

    青雀遭此大难,的确难做。

    如果他死了,她无法交代,他若活着,也无法交代。

    宝林话锋一转嘻嘻说道:“郡主不如去看看顾小公子,说不定也受了不少的苦。”

    扶摇抬腿就走,那边厢房里面的人已经散尽,她在外面盯着顾燕北的身影,不消片刻已到了屋前。

    就像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一样,顾燕北已然打开了房门。

    他脸边一丝头发已然垂在了脸边,他从来严谨,这样看起来只觉有些疲惫。

    扶摇闪身进屋,不出所料,顾若善就跪在地当中。

    她看着他的眉眼一点点的走近,少年昂首对视,看着她缓缓开口:“你也是来问罪的?”

    他梗着脖子,显然不知错。

    她瞪着他,却是心痛:“你还梗脖子给谁看?青雀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恩人,怎能此毒手!”

    顾若善眉眼间冷冷清清:“他当我不知?分明就是他早先跟着我,早也跟晚也跟,打的什么主意路人皆知。”

    这些都不是重点好么,扶摇气恼:“跟是他的事,要不要是我的事,你枉开杀戒,难道不知杀人需偿命么!”

    少年怔住,他向来与正常人不同,却是只注意到了前半句:“你不要?”

    扶摇蹲了他的面前,见他额间青筋毕露,分明是隐忍着的模样,不似作伪。

    顾若善见她离得近了,伸臂来抱。

    她一把拂开,回头看着顾燕北站了起来:“现在你说怎么办?”

    顾燕北不语,她心乱如麻,只觉烦恼:“我要是知道成亲了会这么麻烦,打死我也不会成亲,每次都是这样,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