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昶诧异地看着她:“少卿不是喝多了吧?这酒可是出自美酒坊,全是烈酒呢!”

    她是男儿模样,自然不怕,更是搭了他的肩头,他趁势扶了她一把。

    “有劳小将军了,”她无奈道:“送我一程。”

    礼也送到了,人也看见了,想必容太傅也会刻意去看自己送的单耳玉兔。前世,她留在最后没走,他悄然来问,没等人家说什么自己就激动得全说了。

    结果呢?

    她皱眉,只说自己的侍从在院里。

    景昶扶着她,二人刚要离去,对面叶西凤已经到了跟前。

    他的目光落在微醺的容少卿身上:“怎么了?”

    景昶忙道:“我送他出去……”

    朝阳被请进内堂和容少玉说着话,叶西凤看着二人,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容少卿勉强走了两步,脚步轻浮得很。前世她大碗喝酒从未这样过,这却是大意了。景昶虚扶了她,一起走出去寻找三月。

    不想这一找就找到了大门口,三月就站在叶西凤的马车边上,看着他二人连忙过搀扶容少卿。景昶见是表哥的马车顿时拉了她,要她上车,说送她回去。

    叶西凤掀起车帘,露出俊美的脸。

    他只瞥了一眼便让开身边的地方,景昶连忙来扶,容少卿深怕在容家门口出丑,赶紧先上了车,三月在身后推了一把,她尚未站稳,立时扑进车里,一下撞进了叶西凤的怀里。

    她尴尬不已,一抬头,正对上他饶有兴致的眼。

    刚要起身,容少卿瞪大了双眼。

    她身下一股热潮缓缓涌出,怕是葵水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和第三章是重新写的,内容与以前大不相同,没看过的还是回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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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叹谁家少年郎

    第四章

    容府中一片和乐融融,刚及笄的少玉得了诸多礼品,正拽着朝阳一起四处查看。容太傅心事重重,端着茶碗不知所想何事,一边周氏满脸慈爱地看着女儿,抿不住嘴的笑。

    少女心思,都是喜爱精巧的小玩意儿,可惜礼品单中,多半都是贵重的繁复文物之类的。她在里面翻了翻,忽然见个扮装可爱的兰花盒子。好奇地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羊脂玉,容少玉轻轻从盒子里拿出来,竟是一只小兔子的模样。

    她看着喜欢,反复在手中摩挲,这才突然发现还是一只耳朵的玉兔。不由得惊呼起来:“好可爱的小兔子啊!”

    朝阳凑过来看:“这小兔子怎么只有一只耳朵啊!”

    二人叽叽喳喳地在一起看着,一边容太傅猛地失手,茶碗刚碰到桌面他站起身来,不想整碗水都栽到桌子上面,周氏低呼一声,身后丫鬟赶紧过来收拾。

    容太傅走到女儿身边,目光复杂:“什么兔子?给爹看看。”

    容少玉忙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爹你看这兔子一只耳朵是不是很有趣儿?”

    他心如捣鼓,勉强抑制住颤抖,从女儿手中拿过玉兔,脑海中闪现的,是那年轻后生的模样。她长得和雁娘几乎是一模一样,他早在她进京的时候就发现了。经过一番调查,只认定了的确是江南义县人士。

    他甚至也姓容,还唤作少卿。那是多少年前与她的约定……

    容太傅目光呆滞,看着掌心的单耳玉兔不由得心思澎湃,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他留下了一对单耳玉兔,二十年后,竟出现在了眼前。

    那孩子,那孩子毫不声张,却只送了一块,难不成是故意的?

    他下意识看向周氏,她看着丫鬟收拾了桌面已经走了过来,容太傅赶紧将玉兔抓在掌心,只对女儿说道:“看样子这兔子本应是一对儿,送礼着只送了一只,怕是意图不明。你才十六,婚嫁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东西爹先帮你收着,日后再还与你。”

    容少玉顿时有点失落:“哪有那么多的意思啊?我瞧着怪好看的,能不能给我玩玩?”

    他厉声低喝:“不行!女儿家家的,若是这么轻易就戴着那成何体统!”

    她不敢再言,周氏推了他一下,赶紧哄女儿去了。

    容太傅拿着玉兔转身去了书房。

    再说容少卿,酒色微醺,不知为何竟然轻易醉了。她坐了叶西凤的马车可谓坐立难安,一路忐忑,窘迫得真想寻个地fèng钻进去。

    前日在醉红楼,她就觉得是葵水将至,胸才胀得疼痛不已。结果不出两日,竟然真的到了,而且还在这么个时候。

    因是秋日,她里面还穿着两层,也只能期盼着少一点点血迹,那样的话就不至于沾染到人家马车内的绒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