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将衣衫换了,简单收拾了下行装,这才开始想自己的去处。

    很显然,叶西凤是料到她定然会一意孤行的

    ……

    既然有叶的调令,景昶也十分期待与她同行,可容少卿不曾犹豫,心里堵得厉害,匆匆告了别,掉了头就往回跑。

    魏三只知道叶西凤会安排别人去贾家,可却不知具体情况。

    容少卿本就不是光明正大的离开,也只能趁黑先摸清楚状况。

    她一路风尘仆仆,急急赶回京城,不成想叶西凤已经派别个去了贾家,去了叶府,人家日日住在殿里,还不曾得见。再一打听,自己的文职也被削掉了……

    她不知所措,叶西凤的心一向冷硬,求见了两次却一直未能见到。

    偷偷去了叶家见蔓婷,她却提醒她,容少卿已经去了贾家,千万不要暴露行踪。

    白镜仿佛是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只叫她在书房等候,本就已经连续三次不见她,估计叶西凤的气也快消了。容少卿很是疲惫,也来不及换下衣衫,略一想,更是直接跪在了桌前。

    她没想太多,自己有错在先,就该跪。

    昏昏沉沉也不知跪了多久,忽听外面有脚步声缓缓走近。容少卿刚一抬眸,一人已经走了进来,早有人关好了房门,叶西凤脚步很轻,她偏头看着他,微微怔着。

    “大人……”

    他不说话,只当没看见她,径自走到书架上面去选书。

    容少卿紧张地盯着他:“少卿来给大人赔礼道歉。”

    他背对着她站着,手中不知是拿了什么书,一眼也不看她。

    “少卿错了……”

    “少卿知错了……”

    “少卿真的错了……”

    叶西凤任她跪在一边,坐了桌边开始看书。

    容少卿索性自己站起身来,到了他的跟前,一手轻轻扯了他的袖子,前世自己总爱淘气,每次一扯他的袖子就能让他回心转意。

    “大人……”

    叶西凤这才抬了眸看她:“你起来干什么?怎么不跪了?”

    容少卿干笑道:“少卿真是知道错了,从今往后都只听大人的话。”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别又哄我,我可是半点好心都没安呢!”

    她只得好言好语地:“胡说,少卿知道大人待我好。”

    他不说话,她只得起誓发愿的再三保证。

    叶西凤只盯了她的衣衫不说话。

    容少卿不知自己费了多少口舌,最终才让他正眼看她。

    在她的心里,其实只有他一个亲人,所以不想之间再有隔阂。

    她最想做的事情,一直是将娘送进容家的祠堂。

    叶西凤答应她,从贾家回来之后,一定要她达成心愿,她这才放心的走。

    最后景昶去了边疆,而她到底是去了凌阳贾家。

    分到扬鞭。

    大周安平四年春,等容少卿要从贾家回来,已从文人真的变成了武将。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她这一转变是得心应手。加之有叶西凤这个后台,一时间变成了京城的热议人物。

    那一日,听闻叶西凤略染风寒,却因小病卧c黄几日不起,她心中挂念,加快了归程。

    春风尚还有些刺骨,她兵符在怀,拍马疾奔。

    街边百姓无不惊呼,这状元郎从了武之后越发的英气了,前来迎接的正是先一步赶回叶家的魏三,他随着景昶去了次边疆,冬日先归。

    容少卿势单力薄,却用了大半年的时间。

    随着他走进叶府,不禁心绪不宁。

    前世的他就是个病公子,也最终死于病,一听叶西凤生病了,实在不敢深想。

    到了c黄前,再见叶西凤,他脸色苍白靠了c黄边喝药。

    “少卿幸不ru命,”她双手奉上兵符,紧紧盯着他疲惫的眼:“请大人过目。”

    叶西凤接过兵符,露出欣慰的笑意来:“我也总算对得起你……”

    话音刚落,白镜在外敲门道:“容太傅过来探望了。”

    叶西凤应了声,一手按在容少卿手上:“去吧,回家吧,我答应你的都已经全部做到。”

    她一怔,容太傅已经走了过来,他先是问了下叶西凤的病情,然后用无比怜惜的目光看着她,哽咽着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少卿……”他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跟爹回家,爹都给你安排好了,再不会让你吃苦。”

    “吃苦?”她无语地看着他:“我娘……”

    “你放心,”容太傅压下心头涌起的小情绪好声说道:“你娘的骨灰叶大人已经给了我,少玉娘与我一起请回的祠堂,她是我容家媳儿,是我的妻子,以后再不会担心无处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