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似乎低估人家,刚一到眼前,一个劈腿,俩船桨就将他撂下了。

    捕快们顿时都用崇敬的目光看着女子:“顾捕头……”

    她很淡定地比划了两下:“好啦,你们要注意下次围攻的时候不要乱了阵脚,要这样、这样前后夹击,明白了吗?”

    众人吼道:“明白了!”

    那汉子被捆紧了拽起来拖行,她过去体贴地将他衣裳拢了拢:“以后不会水就不要走水路了,你的三弟早扔下你跑了。”

    他气得直翻白眼:“姓顾的,你等着!”

    女子似乎呆了一呆,忽然释怀地笑笑:“我不是姓顾的,我名顾青容。”

    成功将犯人押送到衙内时候,已经过了晌午,横竖也没什么事情,大老爷难得叫她早些回去。顾青容脱了粗布衣裳,换了自己的常服,这就准备回家吃饭。

    “顾捕头,今天又去抓大鱼啦?”

    “嗯。”

    有人搭讪,就礼貌地点点头。

    “顾捕头改天上我家看看,家里的老鼠天天晚上出来闹,吓死人了!”

    “好的阿婆。”

    有人求帮忙,她立刻应下。

    “顾捕头有时间到我茶馆坐坐,呆三那小子不好意思请你哩!”

    “……”

    有人嗯……热心的当媒人,假装没听见。

    走过一条铺满青石的街道,就到了她的府上,是三间破旧的房子,门口还摆了个木头的牌子,上面写着顾宅。当然这绝对不是她的主意,也不是她的品味……

    正胡思乱想,里面一光头的僧人出来倒水:“诶?小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早?用过午饭了吗?”

    她往里走:“没有,做什么好吃的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大公子,他非要开开荤,我俩去回香楼了。”

    顾青容顿足:“你们?你们有钱吗?”

    那武僧顿时板起脸来:“大公子非要去。”

    一挑门帘,一张男人清俊的脸顿时露了出来:“是我要去,挂你账上了。”

    看着他又摔了帘子,她无奈地抚额:“那我吃什么?”

    武僧捧着碗豆腐就过来了:“小姐吃这个吧,豆腐西施今日豆腐做的不错……”

    正说着,里面那男人披散着头发又出来了:“青容啊,你得多抓两个人啊,不然咱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啊,成天叫我吃豆腐我都要变成豆腐了。”

    她捧着豆腐碗就走:“谁叫你非跟着我来着?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不想吃你自己出去挣些银两,我还能沾光不是?”

    他斜眼瞥着她:“你好大的胆子啊,本殿本公子是什么人,竟敢叫我去做事。”

    女人头也不回:“你自己说你是什么人?敢不敢对外面的老百姓去说,说你是质子殿下?”

    他当然不敢,讪讪笑着:“好好好,是我怕了你,可我以为只要跟着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呀。谁想到你竟然混成了这般田地!”

    武僧递过筷子来,她坐在了桌边:“你以为我想要什么样的日子?远离朝堂又能给百姓做事,少卿求之不得,现在养家糊口尚且还是问题,关键是你铺张浪费习惯了,不然就叫四叔做点事情帮衬着些。”

    “不行,”男人又笑:“他还得伺候我呢!”

    “嗯是,”武僧道:“我不能离开主子半步。”

    女人直直盯着他们两个男人,一直到他们都低下头去……

    她吃了点豆腐和馍,最后叹息着对两个人说道:“你们再去记我的账,估计下下个月都要喝西北风了。”

    没错,这三个人就是容少卿和越云以及他的贴身护卫老四。

    她不知道叶西凤是怎么安排的身后事情,一醒过来就在马车当中,与这两个人一起。他们偷了她的‘尸身’混在商队当中远离了京城。

    这样也好,一切重新来过,她终于可以卸下一切,再不做少卿,只是做一个女人。当然她也感谢叶西凤的改革,这样才有机会当差,为老百姓做些除暴安良的事情。

    可惜她俸禄微薄,实在有点养不起越云。

    当初离开京城,他也傻傻的带了不多盘缠,后来也早早挥霍光了。

    母亲的本名姓顾,早在还剩余些银钱的时候,她就改头换面,买了假的户籍,换名为顾青容,而越云则扮成她的恩人云越。

    几乎是顺利的,就在这一年里,落脚在了江西云阳镇。

    正因为这个地方几乎是周和宋的边界了,所以龙蛇混杂,嫌犯众多,不时的悬赏就能糊弄点银子。对于这件事情,越云更是得意,他断言说这是因为他的英明决断,没有去吴国边界谋生老天这才赏了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