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公主殿下。”她淡笑着躬身。

    她笔下一顿,皱眉看向如意:“状元郎?”

    “对啊,”小如意得意道:“她很厉害的!”

    “很厉害?”纳兰瞥着不亢不卑的苏云载:“怎么个厉害法?”

    “就是殿试的考题啊,”如意附耳过来小声道:“考题就是让你入住东宫,

    这个苏状元就说七日之后你定然进宫!”

    两次了,她漫不经心的应对着,没想到他算计了她两次,那晚的男子身影在她身上叠叠重影,纳兰放下笔,正色看着苏云载,缓缓说了句:“果真是个状元郎!”

    苏云载垂目不语,正是此时,侍候着的宫人从外面走进。

    “禀殿下,苏相求见。”

    一听闻她进宫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你们喜欢这故事的设定吗?

    ☆、少年嘉怡

    第四章

    她有片刻的失神,心中那种说不清的恼意一股涌上心头,若不是他弃她在先,又怎么会被云载所救,本以为就是一报还一报的事,伤她的人她处于极刑,救她的人报以恩惠,可是从前的种种恩爱,纵然是淡入水也有温情细语,她身为女子的最后一抹柔,便是隐忍,因此不忍责怪于谁,接连着两次被人算计,她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早已恼然成怒。

    弃我者,不可留。谋人者,也不可留。

    念及苏云载还在殿下,就这么心念一闪,叫人带了苏锦衣来,纳兰埋首于一对奏折当中,如意在身旁帮忙盖印。

    苏云载侧立一旁,苏锦衣翩翩白衣跟着宫人走了进来,他面对女皇姐妹,一撩袍角单膝跪下。

    “参见女皇陛下,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这是一个多么讽刺的称呼,纳兰微微叹息,如意还小,兰家曾让她自立为王,她始终不肯,为的就是不让苏家放心,大周的历史上,还未有一王夺权的后人,她留着公主殿下这个名头,不过留了把刀在他们头上。

    按着每日,如意早叫人起来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她生怕姐姐还在生气,在衣袖的遮掩下,悄然拉了纳兰一把,讨好的轻轻摇着她的袖子,不敢言语。纳兰任她撒娇,抬眸,下面跪着曾经熟悉无比的那个人,又无比陌生。

    他低垂着目光,白色的衣衫搭落在地上,原来,她最爱看他身穿白衣,如今看着,尽显苦涩,压下心中涌起的不适,纳兰告诫自己,现在自己虽是女子,但却是女子为尊,那点小计较,应当放下……

    “听闻白衣卿相风姿天成,果然如此。”

    苏锦衣只道她还在伤心,不敢接话,听着她陌生的语气,心中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惆怅。

    “臣惶恐。”

    “只,”纳兰懒懒道:“上朝时需要换上朝服,不需本宫提醒你了吧!”

    他蓦然抬眸,他身穿白衣上朝,本来就是因着这一抹白色,是她给的宠,哦是了……自己也习惯了,苏锦衣与她四目相对,见她眼中淡然无波,怔住了。

    “皇姐~”如意在身旁小声道:“你不是最爱看……”话未说完被她淡然一瞥,顿是不敢说下去了。

    纳兰低头翻看奏折:“何事求见?”

    苏锦衣明白过来是在问自己,连忙将刑部的折子双手递上。

    >“殿下江南遇刺,凶手已然查明,在案三十四人,全部落网!”

    “哧~”纳兰嗤笑出声:“知道了。”

    “还请殿下过目。”苏锦衣依旧坚持。

    “我知道与苏家无关。”纳兰也不抬头,飞快扫着奏折上面的字。

    “殿下……”他刚要待说什么,忽听身旁站着的男子一声低笑。

    纳兰侧目,云载面无表情在一边站着,仿佛刚才那个底笑声从未出现过,她忍不住质问道:“你笑什么?”

    云载欠身:“殿下笑什么,云载就笑什么。”

    纳兰挑眉,又看向苏锦衣:“起来吧,你且看看这新科状元,”她缓缓道:“可认得?”

    这两日京城都传了开来,苏锦衣如何不知是新科状元,他不知纳兰何出此问,回道:“自然认得,现在京城谁人不知。”都传此人背后有人撑腰,而给她撑腰的那个人,就是公主殿下,中间还牵扯了这状元的弟弟……

    “你以前可认得?”纳兰捕捉着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他沉思了一下,镇定道:“听说是远房的表姐。”

    “启禀殿下,”宫人道:“君后传了口谕,说新科状元乃是远亲,许久未见,召其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