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凤渊为师兄解释:“师兄不知道,我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你也不要告诉他。”

    虞九阳不知道祁凤渊如今状况已然糟糕得不能够再糟糕了,换作以往,祁凤渊取下灿阳自是不在话下。

    连瀛将衣摆撕出一长条,轻轻为祁凤渊裹住那只受伤的手,包裹好后,他倾身抱住了祁凤渊:“阿愿,为了我,你不许再受伤了。”

    祁凤渊单手回抱他,应道:“好。”

    连瀛松开手,坐到了祁凤渊身边,在等虞九阳他们回来的间隙里,他们讲起两人分开后彼此的遭遇,连瀛仔细听了祁凤渊的话,挑眉道:“林照水和林徽皆被阿欠操纵,你信他们的话?”

    “不全信。”

    “你还记得在象山秘境里江逐火是怎么受的伤吗?”连瀛思索了会儿,道,“林镜不是林秋阁亲生的孩子,他是从哪儿学来的林家秘术?你曾怀疑林如鉴就是林镜,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你这么问法,那便是你认为林如鉴不是林镜了,”祁凤渊莞尔,手落在连瀛膝上,指尖轻叩了几下,“那你觉得林如鉴是谁?”

    连瀛拢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什么——”

    “他们回来了。”连瀛打断祁凤渊的话。

    暗室的门再次打开,祁凤渊模模糊糊地瞧见虞九阳几人走入,心里犹自想着连瀛那句话。

    谁是意想不到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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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第 63 章

    祁凤渊站起迎了上前,虞九阳拉过他,絮絮叨叨问着取灿阳的经过细节,祁凤渊哭笑不得,反复说着:“我真的没事,师兄你不要担心。”

    虞九阳退开一些,尽管看不真切,但还是上上下下将祁凤渊打量一番,半信半疑道:“当真无碍?”

    祁凤渊骗得了虞九阳,却骗不过连洲。连洲站在他的右侧,轻扯他的衣袖,手伸进袖摆里,在他的腕骨处捏了捏,体贴地没有去触碰祁凤渊的伤处。

    祁凤渊笑了笑,左手抬起去捏连洲的脸蛋。

    虞九阳念叨完,终于讲起了正事:“灿阳若在这个暗室里发出光芒,那些黑影便会瞬间出现在暗室里,这点需要提防。我和逐火在外设阵守阵,能封住这间暗室一盏茶的时间,时间一过,暗室内的人便会很危险。”

    宋天章道:“‘炎星’只有宋氏血脉才能引动,我一定要留在暗室里。”

    虞九阳和江逐火要设阵守阵,只能够留在暗室外,赵远打着“哈哈”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我留在暗室外?”

    连瀛仍坐在地,他一腿屈起,手撑在了膝上,微微笑道,“我在暗室外。”

    连瀛要在暗室外,那祁凤渊便只能留在暗室内护着宋天章了。

    祁凤渊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虞九阳和连洲诧异地看向连瀛,连瀛还是道:“我在外。”

    连洲本想留在暗室内陪祁凤渊,却被虞九阳拎了出去,连洲双手挥动,很是不满。

    虞九阳回头又对祁凤渊翻来覆去地叮嘱,“时间一到,不管‘炎星’有没有到手,你们都要立即出来!”

    连瀛说得没虞九阳这么啰嗦,只对祁凤渊扔下一句:“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

    祁凤渊连连点头。等他们走后不久,暗室地面开始闪烁红光,红光游走,连成了繁复的法阵,不一会儿,法阵光芒熄灭,暗室内又再度被黑暗笼罩。

    阵,成了!

    祁凤渊取出“灿阳”,覆盖在“灿阳”表面的魂力消散,室内顿时亮堂起来。祁凤渊一跃而起,一掌拍向天窗所在的大概位置,将“灿阳”嵌在顶上裂开的凹洞里。

    “灿阳”洒下金光,那片金光渐渐歪斜,完全罩在了神女像上,那神女像拇指与中指夹缝显现出箭羽的形状,顺着金光慢慢露出箭身,而后是箭矢。

    宋天章取下那支箭,又动作迅速地去取蛇藤,可无论宋天章怎么拧转,那蛇藤还是牢牢卡在了神女像臂弯处。

    祁凤渊心内计较着时间,心知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果断出掌,一掌断了神女像左臂,宋天章弯腰拾起蛇藤,再抬头时,发现那左臂裂缝竟是蔓延到神女像周身,“轰”地一下,神女像在辉光里碎成了万千齑粉。

    在洋洋洒洒间,宋天章恍恍惚惚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儿伏在一名女子膝上的景象,那名女子看不清面容,手上动作利落地编着花环,花环做成,她将花环戴在了小女孩儿的头上,温柔赞道:“真好看!”

    那女孩仰起脸,伸手摆正花环,问道:“姐姐也会有吗?”

    “姐姐会有其他的,这个只给你。”那女子答道。

    女孩手指拨弄过藤上一朵开得艳烈的红花,笑如暖阳道:“姐姐也有啊,原来阿母待我和姐姐一般好,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