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的热度和那个经过一晚无比熟悉的湿热软物提醒邱少何,又被亲了。

    无力抵抗热情的吻,他只能无奈的哼了一声,再度被人压住。

    身上的人紧紧抱着他,撒娇一样磨蹭一番,哼着缠绵却意味不明的小调。

    “够了,让我起来。”过了几分钟,试图找回最后一点尊严的邱少何拍拍身上人的后背。

    “不要。”安逸明确拒绝,又在他唇边亲了一下,顶着一头乱发笑得肉麻兮兮,“早……”

    “早。”邱少何犹豫了一会儿,考虑是否要来段一夜情之后的经典台词。

    “那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在一起。”安逸终于从中年医生的身上爬起来,顺便把他也拉起来,笑着,却无比认真。

    “呃?”邱少何微感诧异。

    “师兄,我没那么笨好不好。”他继续微笑,“早就过了那种懵懂无知的年纪,现在碰到心动的,一定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咳,我有罪,请鞭挞小安吧……

    严打期,一切以和谐为重,阿门

    ☆、女性小偷

    邱少何顿时愣住,什么叫做“不会放过”,难道他是早有预谋?

    本就狭长的双眸一眯,就在他打算刨根问题时,却被急促而沉闷的敲门声打断。

    “爸,你在不在,爸!”

    听出是儿子苏泽的声音,邱少何再不甘愿也只得匆匆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抓起被扔到了地摊上的浴衣,快速穿好再审视一遍,确定不会泄露丝毫端倪才开了门。

    “爸,你和妈昨晚是不是又吵架了?”苏泽没头没脑的撞进来,看见标准间里一张床上衣冠不整的安逸也没有在意,抓住邱少何,带着些微质问的问。

    “可以这么说。”邱少何现在也没理由再在安逸面前避忌,反正对方该知道的早就知道,而他们不该做的也全都做了。

    “难怪我妈一大早打电话叫王爷爷来接她,行李都没拿。”苏泽垂头丧气的自己找了张沙发坐下,眼睛看着邱少何有点埋怨,“还以为你们这次一起出来是好现象呢,结果越闹越厉害。”

    邱少何无语,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跟这个孩子解释,于是只能选择天下所有父母用来糊弄子女的那句话来:“大人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我才不操心。”苏泽显然已经习惯了父母的频发状况,显得无可奈何,“闹归闹,不要闹出事情来就好了。”

    他耷拉着肩膀走出房门,垂头丧气。

    “小大人似的。”邱少何失笑,又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真的和苏慧离婚,他又该怎么跟苏泽解释?

    摇摇头,他决定暂时不去想以后才要发生的事情,转身走了两步,这才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下面那个地方,似乎正在流出不明液体,而且正缓慢的沿着顺着大腿滑落。

    “安逸……”他慢慢抬头,皮笑肉不笑,“你不会忘记这种事情吧?”

    糟糕,本来还躺在床上偷听情报的年轻医生脸色一僵,终于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好事。

    “师兄……”他从床上爬起来,迅速到邱少何身边稍息立正站好,“我负责,负全责!”

    .

    如果安逸所说的正式在一起,是指两个年纪加一起超过五十岁的大男人手拉手逛大街——或者是小巷,那么邱少何一定会在这个炎热的下午坚定的说:no。

    可是为时已晚,他们已经身处身条还算僻静的小道,头顶上有层层叠叠的大片绿茵,脚边有深绿的茂盛野草,身边有……身高与自己相仿的同性友人。只不过一个在不依不饶的拉拉扯扯,另一个在坚持己见撇清关系。

    “公共场合,起码注意点影响。”邱少何觉得头上已经冒出了青筋,第一百零一次警告还在往他身上蹭的年轻医生。

    “又没有人……”安逸也第一百零一次的前后左右看一圈,再一次得出结论。

    这里的确没有人,因为这里是d市著名的黄金海岸,被著名的t大占去了半壁江山,剩下的一半则被顺势而来的各大中小学、度假酒店所包围,

    邱少何和安逸所站的这块地皮,属于t大,周边可见的便有两所小学一所中学,现在正值暑假,所以人显得格外稀少,只有寥寥无几的误入游人经过,倒有些不符合黄金海岸的盛誉。

    “马上就要有人了。”邱少何迈开长腿往前走,想赶快离开学校的势力范围,因为远处已经隐约传来了下课铃声。

    中国特色,有中学的地方便会有补习,他当了高一学生几个月的爸爸,这才深刻体会了其中滋味。而现在,他不想因为与同性纠缠不清而被好奇的高中生们围观外加议论。

    “有什么关系……”安逸瘪瘪嘴,显出委屈的模样,仿佛看出了身边人的顾虑,“难得的休假,好好聊聊不行吗,师兄你以前都很少跟我说话耶。”

    “聊天不用凑这么近吧?”邱少何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放慢了脚步,说话语气也温和下来,近乎妥协。

    “你不知道身体语言才更能反映一个人的真实感受吗?”安逸挑眉一笑,生生带出几分邪气的诱惑来。

    “你的身体除外。”邱少何不为所动,再次拉开两人距离。

    似乎在一瞬间,原本清净的小巷子忽然出现各类摊贩,无一例外的兜售各类小食,适合端在手上吃的那种。

    抬手看看腕表,下午五点半,该是学生们补充点能量迎接夜晚补习的时间。

    三五成群的半大孩子从敞开的校门里走出来,穿着橙白相间的校服,笑脸盈盈,穿梭打闹,整个儿都泛着青春活力,让人羡慕也唏嘘。

    邱少何看着这些不知愁滋味的学生们,竟觉得自己的愁闷也少了些,苏家的那些事情几乎被抛到脑后。

    “师兄,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安逸还是不肯放弃的拉着他穿梭在人群中,弯弯绕绕选一个不那么拥挤的空间通过。

    “没什么。”邱少何回神,这次没再甩开他的手。

    人生就这么几十年,这一刻的放纵或许不值得这么在意。

    安逸恶意的抿嘴一笑,继续探路,不理会有些发现他们相握双手的学生的窥视。在一片橙色和白色的海洋中,一抹灰黄显得那么刺目,那么格格不入,再顺着那件宽大的不成样子的罩袍往上看过去,他握着邱少何的手不由一紧。

    “师兄,你猜我看到什么了。”安逸的声音觉得不是惊诧,而是兴味中带着点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