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六连发,谁有我狠

    ☆、协助调查(中)

    到了公安局,邱少何被带进了讯问室。依旧是小刘对他进行了讯问,先是展示了指纹比对图片,然后有两张现场的照片,最后是从抛尸现场发现的物证,一把留有邱少何指纹的手术刀。

    完美的医用器械都是独家定做的,出厂时就会打上医院的标志,因此那张照片上,手术刀柄上顶端两个浮雕的小字很是显眼。

    小刘仔细入围的观察邱少何的表情,发现对方看见现场照片时皱了一下眉毛,但是却有其他异常反应,身体语言毫无破绽。

    根据法医的鉴定,张亚男死亡时间就是邱少何和安逸到老师许宜昱家里庆祝许教授新书上市那天,7月23日下午3点,到次日7月24凌晨5点之间。换言之,因为受害者死于失血过多,抛尸地点并非案发地点,为密封的顶楼出租屋,尸体被发现时已经严重腐败,对死亡时间的确定带来了极大的困难。这个时间,已经比较精确了。

    邱少何回忆了自己那天的行程,白天都在医院上班,晚上去了老师家吃饭,大约十一点回到别墅,然后独自上床睡觉。直到凌晨三点被苏岑的砸门声惊醒,之后与苏岑独处,直到24号早晨如常上班。整个时间链都很完整,他自认为可以完全排除自己的作案嫌疑。

    一五一十的把所有关键点都说了出来,他又提供两个证人,家中司机老王和前小舅子苏岑。

    小刘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让同组同事去找新出现的两名证人问话,自己开始问邱少何一些专业方面的问题。

    “能给我们介绍你下你打算对张亚男采用的手术方案吗?”他看起来很感兴趣。

    邱少何只能点点头:“张亚男想做的,我们称其为四方脸手术,这一种联合手术,包括削下颚角,劈外板和去除咬肌。第一步是削下颚手术,也就是轮廓截骨术。从下颚耳底部分有棱角的下颚角处向下巴尖方向一次性切除患者的骨头,使其线条柔和。切除得细长柔和的曲线一直延伸到前面,可以打造效果自然的下颚侧面,从正面看起来四方得脸型也会得到缓解,同时实现脸型的柔和女性化。第二步是劈外板,我们又称为皮质截骨术、下颌支矢状劈开术,采用这种手术方法不是将所有骨头切除,而是将有三层结构的骨头,切除最外层,减薄下颚骨的厚度,将宽阔的四方下巴部分予以收缩,从而让正面效果更加明显。此外,采用皮质截骨术可以减少肌肉的面积,对改善正面效果有帮助。第三步是高周波去咬肌。确保咬肌机能的同时,切除部分肌肉,根据肌肉的使用情况,肌肉有可能再生,所以这项手术一般不会单独做,需要和皮质截骨术同时进行。”

    他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并要来了纸笔,画了简单的图例,然后展示给几位警官。

    带着手铐的手使用起来不是很方便,但是他的图花的还是简单明了的。

    小刘并没有给邱少何看抛尸现场的尸体特写,如果他看到了,就能知道张亚男是死于手术方案的第二步。

    小刘让其他同事继续讯问,自己出了讯问室,将邱少何刚才画出来的图例带到了法医室。

    d市市公安局的法医姓文,年纪已经很大了,手下带了几个年轻小徒弟,但是还没有能够独立上手的,因此大案都还是由文老头经手。

    见小刘今天第n次溜到自己这儿来,脾气本就不大好的文老头开始吹胡子瞪眼:“我说你小子没其他事要干了吗,出你的现场去,我这儿还有两具尸体等着剖呢。”

    小刘陪着笑脸凑上去:“文老师,您就是我亲大爷,7.30破脸女尸案的嫌疑人已经带到了,这是他给画的图,要不您瞅瞅?”

    他么俩人说着话,之前一起到过医院的沉默小哥忽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小刘背后:“邱少何撂了吗?”

    文老头被吓了一跳,气得几根稀稀拉拉的白胡子都竖了起来:“陈默!我可是老年人不经吓,你就跟个猫儿似的走路都不带响儿。”

    陈默还是垮着一张死人脸,没什么表情,双目炯炯的盯着小刘。

    小刘全名刘全,局里同事都喊他全子。

    刘全被他盯得全身发毛,擦了把冷汗说:“撂了呀,全撂了,天衣无缝。”

    陈默继续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扭头看着文老头手上的白纸说:“这是什么?”

    “邱少何画的图例,他的不在场证明时间链很完整,没有漏洞。”刘全说,“而且,特别配合,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还主动把手术方案画了出来,就这个。”

    文老头看了图,扔回给刘全说:“这有个屁用,人家当然给你了,张亚男又不是动手术时手术出了问题,而是那庸医手一滑,手术刀划破颈侧大动脉流血流死的,不是早跟你们说过了吗。”

    “我看哪,当时那医生也不是故意的,估计学艺不精,像是新手。”文老头感叹了一番,“要是尸体没烂成那样,看看手术切口,能看出功底来。”

    “那可不是,谁能逃出您的法眼呐。”刘全忙不迭儿的拍马屁。

    “不是我泼你们冷水,我估摸着你们是抓错人了。”文老头这下得了意,开始滔滔不绝,“邱少何是什么人?他一年挣的钱抵你们一辈子工资,他的手艺是跟许宜昱学的,许宜昱又是什么人?先去打听打听吧。”

    “说不准是他哪天喝多了做的这个手术呢。”刘全小声反驳,“又说不准是捞外快,搭的野班子,反正一切皆有可能。”

    文老头听他这话嘿嘿笑了起来:“邱少何会去搭野班子?你们还不如去查查他那个师弟,叫安逸的。”

    “您这话有道理!”刘全发现新大陆一样拍了拍脑袋,“如果不是邱少何,那他那个师弟就是最有可能拿到带有邱少何指纹手术刀的人。”

    “你什么脑子?”文老头白了他一眼,“最有可能拿到带指纹手术刀的不是安逸,是完美医院管后勤的!记得好好查查消毒柜!”

    “可是如果有人为了多赚钱私下接手术做,具备相应的技术水平,又能拿到手术刀,还能取得邱少何的指纹……”议事厅他们说话的陈默慢慢地说,“能全部符合以上条件的,恐怕没有几个人。”

    “你的意思是?”刘全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们应该把侦查重点转到安逸身上来。”陈默抛下这句话,扭身出门。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完美医院所有的医生都带回来问话啊!”刘全跟在他身后追问。

    陈默没理他,径自走远。

    苏岑和莫覃说完话,出了大会议室的门就被郑姐拦住。

    郑姐看着自己的新老板,犹豫了一下才说:“邱医生和安医生被警察带走了!”

    等苏岑一脸不豫的带着律师准备去公安局捞人,找他过来问话的警察同志也到了,正好一辆警车通通拉走。

    苏大公子是见过世面的,几通电话打过去便安安稳稳的坐在小办公室里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小刘的问题,陈默在边上记着笔录。

    “邱少何说7月24日凌晨3点到早上7点你们都在一起,是独处吗?”小刘看不惯他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儿,声音恶狠狠的。

    “是,他是我姐夫……前姐夫。”苏岑也不生气,仍旧慢悠悠的,“我那天刚从a国飞回来,跟他谈离婚的事情。”

    “你姐跟他离婚,为什么要你跟他谈?”

    “我姐不想见他,有问题吗?”苏岑瞟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人能证明这段时间你跟他独处?”小刘也瞪回去。

    “司机老王,他给我开了门之后就回了佣人房,但是应该没离开别墅。”

    “什么叫应该没离开?”小刘怒了。

    苏岑又瞟他一眼:“我跟邱少何两个人单独说话,他有没有离开我也没看见,只知道早上我走的时候老王要开车送我,不过被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