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发热的眼睛瞬间舒适无比,裴辞冰下意识往前凑了凑,骤然闻到了隆冬时节,清逸淡雅的梅花香。

    “好好休息一下吧,裴少宗主。”

    这是裴辞冰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当当当,开文啦,这次算是一个全新的尝试,希望大家喜欢~

    带小裴小宋给大家拜个年!祝大家兔年万事如意、钱兔无量、兔飞猛进!

    推推下一本预收《和宿敌成亲以后》~点击来看“你骂我我骂你,你俩晚上睡一起”的攻受互怼日常~

    帝师奚墨,乃是先帝在世时的侍读,在先帝弥留之际发誓要辅佐年幼天子做万世明君,却有个最大的阻碍。

    摄政王谢墨仗着天子年幼,大权独揽、只手遮天,做事全凭喜好心情,将朝堂玩弄于鼓掌之间,乃是第一奸臣。

    全朝堂敢怒不敢言,唯独奚墨站了出来。

    一身朝服的帝师其实不过二十三岁,年轻有为,掷地有声地敲打摄政王:“天子亲政是注定结局,臣劝王爷见好就收。”

    玄衣摄政王吊儿郎当地坐在龙椅下首,懒洋洋地托着腮看奚砚,问道:“哦?是吗?”

    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在朝堂上打得你死我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奚砚与谢墨被迫成亲。

    成亲当晚,摄政王看着面色铁青的帝师,意味不明地冲他笑:“我知道你有心上人,但你终究进了我的门。”

    奚砚不答,他便更加得寸进尺:“你那心上人,莫非是我那早死的先帝皇兄?”

    “啪——”

    第二天早上,横行霸道的摄政王是顶着巴掌印出的门。

    从此两人撕咬得愈发狠辣,地点却不仅限于朝堂上。

    直到有一天,谢墨发现了奚砚书房角落里未曾给心上人送出的书信。

    他纠结半晌,终究还是拆开看了。

    奚砚心上人的名字叫“谢松烟”。

    是谢墨年幼在冷宫里做一个无人怜爱的废弃皇子时,他阿娘给他起的字。

    奚砚居然爱的是那个时候的他。

    那个无权无势、连他自己都鄙夷的、那个时候的他。

    岂有此理。

    表面花狐狸实则忠犬“奸臣”摄政王攻(谢墨)x 表面性冷淡实则醋缸清流帝师受(奚砚)

    第2章 连理枝(二)

    ◎“因为我喜欢你呀。”◎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

    裴辞冰头痛欲裂,单手按在眉心按了半天,才迷迷糊糊想起来昨天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腾地坐起来,就见一旁摆满了残羹冷炙的桌子边上,那人依旧规规矩矩坐在那里,手上拿着的却是昨晚自己喝的酒杯,轻轻摇晃杯中酒,眸色有些深远。

    那人察觉到动静,转过头来:“裴少宗主醒了啊。”

    裴辞冰没作声,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了自己昨晚只是醉酒睡过去之后,才开口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等裴少宗主给我个说法呀。”

    裴辞冰额角一跳:“你说什么?”

    “裴少宗主在醉春楼过了一夜,我在裴少宗主的屋子里陪了一夜,”那人眼睛一转,说着很可怜无辜的话,表情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你说别人会怎么想呢?”

    裴辞冰就跟见鬼了一样:“你脑子有问题?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发不发生不是你说的呀,少宗主。”对方眨了眨眼睛,“你有你的说辞,我也可以有我的。”

    到了这一步,裴辞冰那宿醉的脑袋终于勉为其难地转了转。

    哦,这人怕是要讹他。

    这件事情本来不少见,他那帮总爱鬼混的师弟们就遇上不少,只是原来裴辞冰凶名在外,没人敢讹到他头上。

    真是开天辟地第一遭,他压着怒火起身,正了正因为熟睡而有些凌乱的领子,单手撑在桌子上,然后一把握住了那人纤长的脖颈。

    他把他拽到面前:“说,想要干什么?”

    裴辞冰凶起来还是很怕人的,熟悉如他弟弟林故渊也难免怂一下,那人看起来软弱可欺,可对上裴辞冰凶恶至极的眼神却丝毫不怵,反而握住他攥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

    他这种胆量确实让裴辞冰有些刮目相看了:“钱?权?还是什么?”

    那人带着些紫色的眼瞳就近距离瞧着他,语气如在谈情说爱般缱绻:“我想要少宗主本人。”

    “我?”裴辞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行,你挺有种的,这种要求我活了十八年也是第一次听。那你听好了,不可能。”

    那人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回答:“要不裴少宗主再想想。”

    “有什么可想的,三媒六聘的婚事砸下来,我不想娶照样可以不娶,你这种卑劣的威胁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