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邢枫习惯性牵住拽着自己的那只手,“秦之澜不在。”他用另一只手指指她,“嫁衣穿在你身上。”

    宁星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一身红。

    她一怔,忽然有点儿蒙。

    即便知道这是个梦,可当宁星以这样的装扮和邢枫并肩,她还是不自觉心跳加快,颇有点不知所措的意思。

    “怎么,很紧张?”“也不是。”

    他们现在站在门口,人声是从门内传来的。如果和上次一样,那么里边应该都是宾客,都是来见证他们的人。宁星忽然一滞,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

    也是那一次,她被全网挂,挂了很多天。

    和从前读不懂宁星、觉得她难以捉摸的那个邢枫不同,现在的邢枫,他只要看她一眼,就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我们不进去了。”

    他凑近她,眨眨眼,笑得神秘。

    “我们私奔吧。”“私奔?”

    宁星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他牵着往外跑去。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有一只橘猫。

    橘猫看上去有些困惑。它回头看了看热闹的门内,眨眨眼,他们不喜欢吗?

    那他们喜欢什么呢?2

    穿过街道,穿过城门,他们一直在朝相反的地方跑着。

    也是这个时候,宁星忽然发现,在这之前,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接受梦境带给他们的东西,这是他们第一次反抗梦境的安排,在这个特殊的世界里做出自己的选择。

    同时,这也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做的第一个梦。

    耳边的风声顶替了人声喧闹,他们跑得很快也很累,可心底却是说不出的满足和畅快。好像,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就这样跑到天荒地老也没有关系。

    最后,他们停在了湖边的小山坡上。

    风清草绿,水光漾在脚边,太阳暖而不晒,他喘着气,为她整理头发。

    “累不累?”

    宁星摇摇头,喘到说不出话。

    “这还叫不累?”

    “不是。”宁星努力地平复着气息,“摇头的意思是,累,但是我愿意继续。”

    邢枫失笑:“不要继续了,这里没有人,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你再这么跑下去,我也舍不得。”

    宁星微微做了个鬼脸。

    “其实我以前有想过,如果能穿越就好了,我很想看看古代是什么样子。”她转了一圈,“这个梦也算是实现了我的幻想。”

    不止实现了她的幻想,还给了她很多惊喜。

    比如,让她遇见了她。

    “我有想过,如果我在湖边,我就要去叉鱼,就用树枝,叉到了,就直接在湖边烤。感觉很恣意、很帅。”

    宁星说着,在他们身边凭空出现了一根削尖的树枝。

    邢枫一愣,过去捡起来:“看来我们现在可以叉鱼了。”

    宁星也是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橘猫卧在高树上,微微眯着眼睛。

    人类有一个词叫「心想事成」。

    既然是最后一个梦,那么,橘猫想,就让他们成一成吧。

    3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宁星和邢枫发现,他们几乎说出什么就能看见什么。

    不论是叉鱼时随口说出的小木屋、烧烤完念了一句的梅子酒、喝完酒之后心生好奇说想骑马,还是骑在马上,宁星嘟囔“如果现在有风筝就好了,我一直想知道骑马放风筝是什么感觉”之后,立刻出现在他们手上的纸鸢。

    每个人都期待过心想事成,但这件事的难度太大,又或者,就算是难度不大,但谁都没经历过这么离奇的一遭。

    玩乐过后,宁星被邢枫抱下马背。

    她揉着腰,觉得还是坐车好。

    没骑过马的人偶然骑这么一次,真的颠得整个人都是疼的。

    “对了!”宁星想到什么,她忽然转向邢枫。

    而邢枫也顺势望向她。

    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觉得无趣,事实上,只要和她在一起,不管干什么,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邢枫笑了笑:“又想到什么了?”

    “我想……”

    宁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我想看看我们老去之后的样子。”

    老去之后?

    邢枫微愣,很快牵住她:“嗯,就算老了,你也一定很可爱。”

    风声呼啸,周遭的一切植物都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枯萎。

    而宁星和邢枫面对面站着,仿佛没有受到外界半点儿影响,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

    草木从枯黄到青绿再到枯黄,树叶也在短时间零落了几轮。

    他们眼里的对方,容貌在一点点发生改变。

    周围原先开得很好的几簇花儿谢去又重开,谢去又重开。直到某一个瞬间,它们终于完全失去了生命,原先娇艳的地方被草地覆盖,嫩绿的草儿随风飘摇,就像是从来没有开过什么花。不过很快,青草也变得枯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