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璇躺在沙发上保持最优美的姿势,揉着手腕,“醋坛子又翻了?你怎么爱吃醋。”

    这就是尤璇和林烟不同的点,这会儿要疼的是林烟,指不定泪眼汪汪委屈死。

    尤璇不一样,再疼也忍,韧性强,父母早死,从小到大独立的环境练就她不屈服的性格,没人疼过,没人保护过,没人爱过。

    直到遇到闵行洲,满足了她从小以来所有的幻想,爱闵行洲啊,真的爱。

    闵行洲点燃烟,吞云吐雾中,眼睛沉沉地盯看尤璇:“你什么心思我清楚。”

    尤璇半笑,红唇一张一合,性感迷人:“你敢碰她,我就碰别的男人,你多少次,我多少个。”

    闵行洲扯嘴角:“你也不怕有病。”

    尤璇理了理旗袍,走到闵行洲身前,打理他凌乱的衬衣,手指从男人衬衣领口划到胸膛:“我讨厌你睡别的女人,你不听劝。”

    闵行洲声音沙哑:“最近没睡。”

    接下来的日子,林烟病好得差不多,继续留在横城拍戏。

    横城下雪了。

    “咔!”王导抬手,“过。”

    天气冷,点火锅外卖,涮羊肉时听到王导说:“你先生那边已经追加投资,这部电影我们也将放国外上映。”

    林烟静静的:“他?”

    王导点头,“你现在是一个场景换一套服装,漂亮了,这京剧可是我们的国粹,让外边那些外国人见识见识。”

    林烟挑开香菜,“那我们得更努力。”

    “阿星说你做梦都在背台词。”王导给林烟倒果汁。

    林烟没说什么。

    王导举起酒杯,“这段时间都辛苦大家了,干杯。”

    饭后,林烟拿出手机点开闵行洲的头像,想说谢谢最后删除干净。

    商人追加投资是知道有回报,电影能赚钱。

    是她多想,谢什么谢。

    事实上,闵行洲也从未多心,安排林烟进组,答应过投资电影。

    林烟关上手机睡觉,窗外的雪扑簌簌,被窝是真暖容易让人入睡,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十几年后的某一天。

    港城同样鹅毛大雪,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男人在她身后为她捏肩,声音低沉模糊:“老是喜欢穿吊带,肩膀惯出毛病了吧。”

    她深深闭眼:“你慢点捏,我疼的。”

    男人轻声:“嗯。”

    她说:“你要天天对我好。”

    男人温柔:“嗯。”

    她想回头,却怎么也看不清男人的面孔到底是谁。

    她的世界里明明只爱过闵行洲,却又明确不可能是他,十几年,好长的。

    她和闵行洲应该不会有十几年后,协议期一到,估计要分道扬镳。

    明知道男人不喜欢轻易得到的女人,又何曾不是为心中执着义无返顾。

    早知道第一次爱人都要栽那么大跟头,她就该长一颗狠心肠。

    第18章 没有那一天

    林烟套上长款羽绒服,戴一顶针织帽出门,横城夜里的雪很大,呼出一口热气都是雾。

    住在小镇上,夜晚没什么车流,一辆低调的大众缓缓驶过,离开。林烟没看到里面的人,却总是莫名其妙觉得熟悉。

    司机倒是先开口:“顷哥,那不是林小姐吗。”

    男人缓缓摘下眼镜擦拭:“开慢点,她一个人晚上不安全。”

    司机点头:“好。”

    车里的电台在唱袁凤瑛的《天若有情》。

    司机笑着低声哼调:“风雨思念置身梦里总会有唏嘘…”

    “顷哥,你看过华仔的电影《天若有情》吗,华仔砸玻璃窗橱给jojo穿婚纱的时候,那一刻简直完美定格他们之间的爱情,可惜浪子没有回头。”

    男人戴上金丝眼镜,“有机会一定看。”

    司机叹息:“可惜了,现在的电影院很少排档旧故事。”

    男人说:“能看到的。”

    林烟进便利店挑东西,挑来挑去也不知道什么是熬夜必备神器。

    看中速溶咖啡,踮起脚尖怎么拿也拿不到,好说她168的,一双手从她身后帮她取下递给她,“林老师怎么也出来。”

    是谢安的声音,那双手白白瘦瘦的,难怪迷妹这么多。

    林烟说,“睡不着,找点东西熬夜背台词。”

    “咖啡?”谢安疑惑,半响打趣道,“小镇上没什么好喝的,只有速溶,你的私人飞机呢。”

    林烟笑,“谢安老师也听过这些传闻?”

    两人去结账,谢安连两个人的都一起扫,“私人飞机上回不是来接你,你男朋友对你挺好。”

    只是在剧组那么久,并没人来探班林烟。

    出便利店时,谢安突然问,“是不是那辆大众?”

    林烟愣住,回头,那辆大众已经加快油门开走。

    “我不认识。”

    谢安:“也许是想找你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