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问过三小姐,“有没有觉得今年比往常都冷。”

    三小姐摊手,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哪年冬天不这样呢。

    就林烟觉得冷了,这让她不太开心,于是,搬回林家老宅住,老宅地段山腰挡北风,北风吹不到,这只是她的自我安慰。

    那天,她捧上宣德建窑茶壶,摆在茶几上,以为老爷子会开心,结果老爷子躺在轮椅上只是淡淡掠一眼。

    “谁帮你拿到的。”

    林烟把旧茶壶收起来,回应,“闵行洲。”

    她还说,茶壶是她的钱买的,靠的是闵行洲的人拍。

    “又在一起?”林老爷子目光移到林烟脸上。注意到老爷子的投视,林烟灿然一笑,“他想结婚,我没答应。”

    林老爷子呵,闭眼休息。

    没答应,也放不下。

    这个茶壶能是她自己的钱拍?闵行洲什么路数他不了解吗。

    你要或不要,闵行洲都强给。

    现在,是开始来讨好他这个老头了呢。能让他闵公子得逞那么早?一个茶壶哪那么容易就被收买。

    第269章 269并没碎

    不过,倒也对老爷子的喜好,就好这口宣德建窑。拿了茶壶不给人这不尴尬?要不,也还他闵公子一个?

    “去地下室开我那缸药酒,给人闵公子送去一壶,小小意思。”

    闵行洲不在,闵家那边全接下。

    元旦那天,闵家老宅还是和以往一样豪车盈门,这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她其实和闵行洲从来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林烟只是打了电话问候老太太,没亲自去。

    天天阴雨绵绵,港城还是没有下雪。

    听说文小病了,不肯吃东西,闹脾气。

    文小那种冷血动物,最怕冷。

    天冷了,脾气也坏,毛病就多。

    那晚蹲在马路边监工,就听到秦涛说,“行洲骨子里天生绝对吸引力,雌的动物都不肯放过他,你瞧瞧文小那样,五天不吃东西了。”

    林烟无比赞同,怎么说呢,单单他那张脸就赢了一切。

    更想笑的是,能把文小养娇气也是没谁,室内池加温供暖,文小就是不肯进去,非要在外头淋雨挨冻。

    文小是那群家伙里最难训的一只,品种属于暹罗,野的狠,凶得狠,最初到闵家,每回咬着闵行洲的裤腿不肯下池,大嘴巴张着老拽了,顿顿只吃苏格兰的安格斯牛。

    非得是闵行洲乐意惯着,天天空运过来满足它的胃口,日日要新鲜。

    秦涛说着,悄悄挪到林烟身旁吊儿郎当地问,“你呢大小姐,思念没,多少天不吃东西了。”

    林烟伸手摸到发夹,取下,不动声色扎了下秦少爷的背。

    偷袭来着,秦涛扭着背嚷嚷,“疼、疼、疼、你力气怎么那么大劲儿了!”

    林烟问他,“你那辆bugatti借我用用。”

    无非就是车,秦涛帮她把发夹别回头上,并不亲昵,只是很平常的举动,林烟特别不喜欢他那头蓝色的短发,吊儿郎当的。

    “说说,你要做什么。”

    “借不借。”林烟说着,手里玩着一块昂贵的表。

    明眼都看得出来是谁的。

    借,怎么不借,谁能拒绝她。

    那晚,在俱乐部的赛道,秦少爷开着他的爱车在800米外轰油门。

    马路中是一块腕表,她要他压过去。

    第一回 ,车胎狠狠扎过,表只是裂了痕,并没碎。

    第二回 ,秦涛踩刹车,没压,靠在车里冲林烟笑,“究竟想知道什么。”

    略显昏暗的赛道里,周围围着三三两两朋友,林烟没把话明讲,“只是好奇他到底有多在意。”

    “有答案了吗。”秦涛都看在眼里,要不说是个人都善变呢。

    林烟没回答,弯腰,把表捡起来放回包里。

    明明心里那种感觉已经平复差不多,试图去挖、去翻他有没有爱她一点的痕迹,究竟自己是所付不甘还是在期待,答案突然又有了,这种感觉一次又一次把她打入死胡同。

    或许那时候的林烟并不知道,就是因为一次次带着好奇心好胜心去找这些证据,当得到一种似是非是的答案,心就日溢膨胀,越找就越想要,难怪骂她贪心。

    不知道是闵行洲离开的第几天,她耐心不多,没认真记了。

    太久了好像。

    林烟实在无聊,重新看了剧本,答应王导的要求接了个反派角色,只有五个镜头就领盒饭,即使演技要求特别高,她两天就拍完,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

    再次见到易利顷是在大马路上,一眼认出他的车牌,感觉他什么也没变。

    才知道,他的产业都在横城,他没去易家时就是在横城的孤儿院。

    那片芭蕉树后的小庭院。

    易利顷找过他家人,种种都证明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