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家将她护得娇滴滴,可瞧她却不像娇滴滴的姑娘儿。

    “程少爷?可是饭菜不合胃口,要不要给您换?”佣人低头小声地问。

    “不饿。”程小四放下碗筷,上楼做功课。

    那夜,妍熙住进四进院。

    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她爷爷亲自掌厨,番茄炒鸡蛋,鱼香肉丝,清蒸鲈鱼,简简单单。

    妍熙低头看着小肚皮,“我在程家吃过饭,小肚子装不下那么多。”

    唯独阿臣,吃得香香的,“好好吃,我最喜欢爷爷炒的鸡蛋。”

    妍熙听到这些夸赞,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她觉得,味道好好耶。

    “爷爷以前肯定常给爹地做菜吧。”妍熙自以为是地想,“难怪把爹地养得这么帅气。”

    她爷爷不露声色笑,却没接这番话,专心给妍熙夹菜。

    “吃这个营养。”

    “还有这个。”

    逆子才不值得他亲自下厨炒蛋。

    逆子这辈子令他欣慰的,就是有了两个孩子给他疼。

    想着,闵文庭就笑出声,到底都是孩子,哪来一辈子的隔阂呢。

    她晚上要爷爷讲故事,讲她爹地小时候的故事。

    可是闵文庭对闵行洲的小时候一无所知,无从下口,只能说抱歉。

    “爸比这么可怜吗,他小小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吗。”

    闵文庭沉默了一会儿,“算吧。”

    闵妍熙躲在被子里,她在想。

    还好耶,爸比现在有妈咪陪了,不是一个人吃饭睡觉了。

    没一会儿,她脑袋钻出来,“爷爷现在这么疼阿臣哥哥是在弥补吗。”

    “小孩子。”她爷爷伸手摸她的脑袋瓜,“不要胡思乱想。”

    妍熙就不想了,她也想不出来。

    第433章 财阀长公主3(只对老婆撒娇)

    算吗。

    算吧。

    但是妍熙突然想起,程斯桁叔叔的话。

    “你爹地年轻的时候啊——”

    “一米九,开着兰博基尼夜不归宿,淡漠情利无拘无束。”

    妍熙不懂什么意思,就把原话告诉她爷爷。

    她爷爷当即说起教育,“他以前就是这样子好玩,还想我炒蛋给他吃,你们可不许学他败坏门风。”

    夜晚,闵文庭坐在院里跟朋友喝茶聊天。

    那身严规威肃的白色衬衫沾不少油烟污渍,估计没来得及换。

    朋友笑了好久,这个威风八面的老男人也会在家炒菜。

    闵文庭说,“你明天让人送他的队照过来。”

    朋友眼睛下满是皱纹的眼虚眯,“谁的?”

    闵文庭低头添茶,“他的。”

    这位老朋友疑惑地伸脖子,“谁?”

    “行洲。”

    朋友叹息,“您忘了,行洲当年没待到毕业,演习的时候他跟您有意见冲突,你们吵架,他离开后就没再回来,您也没把他捉回来训到毕业,他的毕业照可没有。”

    有这回事吗,闵文庭极其惊讶地愣在那儿。

    朋友走后,闵文庭背手在院里来回徘徊。

    两只躲在窗后偷偷瞧。

    妍熙挽了一下头发,“爷爷那样子是不是生气了。”

    司臣点头,伸手把窗帘拉紧。

    “真的是。”

    妍熙戳了戳两根手指头,“阿臣哥哥,这有那么严重吗。”

    司臣说,“爹地要是像我们这么小的年纪就惹爷爷生气,可能就挨顶茶碗了,但他肯定不乐意顶。”

    妍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爹地为什么不顶,我想看他顶茶碗。”

    司臣静静看着无辜眼的妍熙,叹气笑。

    她小猫似的蹲在窗户底下,大概是困了,忍不住揉眼睛。

    司臣拉起她的手,“睡觉觉吧。”

    她乖乖地嗯。

    两张小床。

    一人一张。

    妍熙躺回小被窝的时候突然难过起来,“我想妈咪了。”

    司臣蹲在妍熙的床头,伸手揉妍熙小小的脑袋,

    他也想妈咪。

    很想很想。

    妍熙还在自我添油加醋地伤心中,“妈咪肯定在没心没肺地逛街玩,都不记得她的两个宝宝贝贝了。”

    司臣说,“天亮了我们打电话叫她回来好不好。”

    妍熙却说,“我们天亮的时候,妈咪那边是夜晚了,会打扰她睡觉。”

    司臣想了想,“那…我们现在打?”

    妍熙坐起来,摇摇司臣的手臂,“麻烦阿臣哥哥出去找袁左拿手机好不好。”

    司臣点头嗯。

    很快就接通了。

    夜里的小孩子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自己委屈,黑麻麻的天,空空的小床。

    通话里,是闵行洲温柔地一声“喂”。

    见是闵行洲接的电话。

    多少触动妍熙那爱在闵行洲面前讨哄的娇气,‘哇——’一声就哭得支离破碎。

    “爹地,我睡不着觉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