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不放心要带着他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季邂拦住她,牵起季母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摸了摸,语气轻柔道:“我真没事了。”

    季母一时间悲喜交加,嘴巴里喃喃重复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季邂又十分耐心的哄了他们好久,二老这才稳定了情绪,接受了自家儿子死而复生的事实。

    不过季父还是感到好奇,他问季邂,“小竹说你当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又怎么会突然醒了过来?”

    季邂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虽然季邂起死回生,但对于这次的意外,许亦竹还是感到抱歉。

    他心怀愧疚,开口时几度语塞,“对不起伯母,我不是有意的。”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季母一脸和蔼可亲的样子,她温柔的安慰他,“这只是个意外,再说了,他这不是好端端的吗?”

    “是啊,幸好。”

    许亦竹扫了某人一眼,心情变得微妙起来。

    季邂似乎是才想起来,询问道:“爸妈,你们怎么会突然回国?”

    季母瞪了他一眼,“你还说呢,一听到你出事,我和你爸差点被吓死!”

    季邂笑了笑,满意道:“还行,终于比家里的狗地位好点。”

    “你还笑!一声不响跑回国开什么酒吧,我还没找你算账,这次居然还给我来这么一出。”季父咳了一声,责备道,“这得亏是亦竹打电话了,万一要是遇到别人,直接拉你去火葬场,你让我和你妈怎么办?”

    疼爱的意味大过责备声。

    季邂自知理亏,不敢顶嘴。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许亦竹。

    许亦竹装作看不懂,不予理会。

    季邂磨磨牙,好一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缓了小半天的周一总算听懂来龙去脉,感叹道:“好家伙,这可真够离奇的。”

    既然是虚惊一场,许亦竹也就没那么内疚,只是对季邂又多了几分顾及。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周一看着客厅里的大棺材,遗照,黄白菊花以及各种丧葬用品犯了难,“这……不太好处理吧?”

    其他东西倒还好说,只是这大棺材,退又退不了,扔了又心疼那几万块钱。

    季父敲了敲棺材板,啧啧道:“这料子还不错,不如留着等我百年以后再用?”

    许亦竹:“……!!!”

    大可不必。

    “你个死老头,嘴巴里什么话都能往出蹦吗?”季母皱着眉瞪了他一眼,不高兴道。

    周一这两天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说话都变得结巴了,“可可可,可以二手,手出的!”

    季邂思考了片刻,出声道:“先放储藏间吧,挂二手平台看看有没有人需要。”

    “也行。”

    三个年轻人合力把棺材抬了进去。说是储藏间其实是许亦竹租的两居室里的小次卧,里面没有床,只堆了一些没用的杂物。

    “只不过放在这边的话,小竹一个人住在这里会不会害怕?”季母有些不放心。

    许亦竹到觉得没什么,于是说道:“没事的阿姨,我不怕。”

    “小邂,不然让小竹住去你那里?顺便还能盯着你,我们也放心。”季母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提议道。

    “我当然愿意了,毕竟许先生还没答应我的追求,住在一起好培养感情嘛。”季邂的目光落在许亦竹身上,语气听起来似乎很期待。

    季父看了一眼又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的季邂,深深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许亦竹垂着的手微微蜷起,压下心中突然冒出的不悦,拒绝道:“不用了阿姨,我住这里挺好的,方便。”

    见许亦竹坚持,季母不好再说什么。

    “阿姨,季邂刚醒来,身体还需要恢复,不如您先带他回去,晚上我请您和叔叔吃饭。”

    季父:“对对对,躺了三天,滴水未进的,也受不了,那我们就先带他回去。”

    “嗯,好。”

    季邂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许亦竹有些苍白的脸色,他闭上嘴,乖乖让二老带走。

    客厅里就只剩下许亦竹和周一俩人。

    “怎么回事?”周一问他,“什么叫还没答应他的追求?”

    许亦竹把挂在墙上的遗照拿下来,收进柜子里,神色如常道:“不重要了,反正也是我一时冲动。”

    周一看到又把自己缩回壳里的许亦竹,心中一股酸涩,“那就算了吧,总能遇到好的。”

    许亦竹庆幸季邂突如其来的失忆,那天俩人之间的氛围太温馨,他头脑一热,冲动之下开口,现在想想确实有些不负责任。

    “这几天谢谢你陪着我东奔西跑。”许亦竹笑了笑,“回去好好陪陪女朋友,别因为我生你气了。”

    “我家小静才不会生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