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吵架了谁还管你。”

    许亦竹从他手中抽过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给周一发信息。询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帮他一起挑婚期。

    季邂见他只顾着低头看手机不搭理自己,喊了一句:“许老师。”

    许亦竹听到季邂的声音,抬头赏了他一个眼神。

    “妈还说了,中午炖的汤,给你留着晚上喝。”季邂指了指他,一字一句的幸灾乐祸道,“你,躲,不,掉,哦。”

    许亦竹摁在屏幕上的手指一滑,发出去了一串乱码。

    周一回了一串????

    许亦竹快速撤回,然后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没什么,下班有空吗,过来一趟,陪我去见季邂父母。

    没过几秒,周一直接打电话过来,语气做作的不行:“我去陪你见他父母??太突然了吧,人家都还没做什么准备,好紧张哦~”

    许亦竹听到他的夹子音,感觉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他没好气的笑道,“别逼我和你绝交哈,给我好好说话。”

    “过分!”周一故意闹他,在那儿扮委屈道,“现在有了新欢,见不得我这旧爱了是吧?”

    许亦竹威胁:“你不去也行,那我就只喊林静去。”

    “去去去!我兄弟的终生大事还能不去吗?”周一咳了两声,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和他说。

    到了下午赶在晚餐前,几人一起去了季母那边,边吃边商议。

    日子最后定在了元旦,辞旧迎新寓意最好不过。随后就是商量着在哪里举办婚礼,什么时候先去国外把证领了。

    许亦竹不想太高调,毕竟两个男人举办婚礼普通人的接受度还是不高的。

    “要不,去领证的时候就在那边教堂简单举行一下就好了。”

    季邂不同意,结婚是大事怎么能草草了事,他不高兴道:“我们是结婚,又不是过家家,怎么能随便。”

    季母也同意儿子的想法,她安慰许亦竹道:“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们也希望不给你留遗憾。”

    见大家都坚持,许亦竹也不好驳了众人的好意,于是同意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季母又是带着他买婚戒,又是带着他去定制婚服,忙得不可开交。许亦竹担心她太辛苦,劝了两次。

    “忙点儿好啊,家里好久没这样喜庆过了。”彼时季母正盯着网上许多家网红蛋糕款式看,她说:“阿竹啊,你觉得婚礼的时候订几层蛋糕好一点?”

    她指着其中一个六层的询问他的意见:“这个呢?看起来还挺贵气的。”

    “挺好的,不过会不会太大了点?”许亦竹称赞道,背过去的手偷摸的拽了一把季邂的衣袖,示意他帮自己说话。

    “这层吧。”季邂指了指一个四层的说道,“这个感觉刚好,不会浪费。”

    许亦竹看了一眼图片上标注的价格,一阵沉默。

    四层的比六层的还贵。

    他为什么会觉得季邂能听他的能省则省??

    临近婚期的前半个月,季邂带着许亦竹一起去了拉斯维加斯领证。

    大约一周后结婚证书就邮寄到了季邂的家里。

    季邂一边美滋滋的欣赏着俩人在结婚证明上的签字,一边感叹道:“我这也算是挤进已婚人士的战队了啊。”

    许亦竹难得见他犯傻的模样,觉得新奇,于是笑道:“你好像很是期待?”

    “那是当然。”季邂得意道,“以后谁要是再多嘴,我就把结婚证摔她脸上。”

    许亦竹关上电脑,把目光从屏幕前移到他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中肯的建议道:“要不然你给找个框裱起来得了?”

    季邂逅听闻,若有所思地赞同道:“说的有理。”

    当即就在软件上下了一单,次日同城送达。许亦竹感觉这人结个婚都要魔怔了。

    人在忙碌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越靠近婚期,许亦竹就越感到不安。

    周一安慰他这是结婚前焦虑症,过两天就好了。许亦竹问他:“你结婚的时候也这样?”

    “当然了。”周一道,“你别想太多,最近别熬夜早点睡觉。”

    许亦竹半信半疑,但还是照着他说的办法做了。

    婚礼的前两天,季邂带着他背着众人跑到一处寺庙祈福。

    季母大清早找不到两个人都快要着急的疯了。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季邂才肯接。

    季邂没告诉季母他们去了哪里,只说了下午晚饭前就回来了。

    许亦竹买好门票等着他讲完电话一起进去。

    俩人顺着主殿一路跪拜,一直到了后院的许愿树下。

    这是一棵有了上百年历史的枣树。曲曲扭扭的枝干上挂满了福牌和福袋。

    红色的飘带迎风舞动,耳边萦绕着阵阵钟声,空气里夹杂着草木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