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那么一天。”

    “等你准备好。”

    陆奢疯狂摇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准备好。

    “你。”

    陆奢戳了戳沈重的胸膛,

    “准备好。”

    沈重也不跟陆奢争论,一副‘此事没必要商量’的态度,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陆奢汗湿的额发,

    “睡吧。”

    陆奢警惕地瞪他一眼,然后抱着枕头远离沈重。

    沈重的腿缠过来。

    陆奢困死了,也没力气挣脱,便随了他。

    沈母四点准时起床,她将台灯开到最小一档,勉强可以看到阁楼上模糊的轮廓。

    在经过陆奢的床位时,她忍不住朝两个孩子看去,陆奢跟沈重一人一边睡得格外香甜。

    沈母看着二人的睡姿忍不住笑了,以前大夏天时挨着睡,现在反而隔得老远。

    她没看到的是,被子下面两人亲密纠缠在一起的腿。

    沈重一向浅眠,沈母起床的动静很快吵醒了他,等到沈母下楼,沈重才俯身将陆奢抱到床中间睡觉。

    临下去之前,就着柔和的光线细看了陆奢片刻,沈重这才悄悄下楼去。

    “妈,我帮你。”

    沈重系上围裙,洗干净手拌馅。

    沈母张了张嘴巴,想要纠正沈重的称呼,最终还是没开口。

    在沈母心中沈重就是她儿子,哪怕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却有着十几年的母子情分。

    沈重则认为,他跟陆奢在一起,陆奢的妈就是他的妈,所以他叫‘妈’没毛病。

    接下来的一周,陆奢比沈重还忙,他既要上课还要看剧本揣摩角色。

    《梨花笑》是部宅斗剧,女主庶出小姐,被人害死后重生回来,展开了一系列的报仇,男主当之无愧的守护神。

    男二便是抛弃伤害女主的渣男,表面谦谦君子,实际上自私自利、卑鄙无耻。

    妥妥的绿茶反派。

    陆奢也是醉了,自己穿过来要当反派,好不容易有机会拍个剧,还得当反派。

    难道他长着一张反派的脸?

    陆奢照镜子练表情,这么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样子哪里像反派?

    不过为了演出反派的眼神和动作,陆奢夜以继日地练习。

    直到k打电话来催,“陆奢,虹姐问我要你电话,你都没跟虹姐联系过吗?”

    “还没。”

    虽然他正准备联系。

    k竖起大拇指,“你牛,你够大牌,居然等着人家编剧主动跟你联系。”

    “不过我也服气了,人家还真找上门来。”

    “你得谢谢你这张脸,老天爷赏饭吃。”

    陆奢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但k显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还不赶紧给虹姐打电话?”

    “哦,好。”

    k,“别再拖了。”

    陆奢,“那也得你先挂了电话呀。”

    k,“……”

    “嘴倒是挺凶的。”

    陆奢挂断电话后立马去翻找之前k发过来的手机号,他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对方自称虹姐,说明来意后邀请陆奢这个周末去试镜。

    陆奢看了一眼时间,那不就是明天吗?

    “好。”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对陆奢来说这只是一次机会,努力过就行,不强求。

    沈重今天难得九点多就回来了,楼下找一圈没找到陆奢,还是问刘管家才知道陆奢正在家庭剧院里看解析练演技。

    沈重走到门口时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耳细听了一番,里头人抑扬顿挫还挺像那么回事。

    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沈重找到刘管家,“家里有梨和冰糖吗?”

    刘管家问了厨房,“有的。”

    “少爷想吃什么厨房都可以做。”

    “不用,我自己来。”

    沈重亲自下厨炖冰糖雪梨,没过多久,一股甜香就从炖锅里飘了出来。

    前前后后忙了大半个小时,沈重尝了一口,偏甜。

    ‘咚咚’

    外头传来敲门声。

    “谁呀?”

    “我。”

    沈重正端着一碗冰糖雪梨,“润润嗓子。”

    陆奢伸手去接,沈重却拦住,“别碰碗,还烫。”

    他把碗搁在茶几上,“等会儿再吃,你继续练,当我不在。”

    陆奢练一晚上累得慌,便倒在沙发上看视频解析,“你说演个坏人怎么就非得那样龇牙咧嘴呢?”

    “我觉得应该是藏在骨子里面不改色地坏。”

    内心os:就像你一样。

    沈重问,“一晚上都在演坏人?”

    陆奢,“已经一个星期了。”

    他枕着沈重的大腿,揉了揉自己累得发酸的腮帮子,抱怨着,

    “再演我就真成坏人了。”

    沈重代替他的手,两指有力地在陆奢腮边打转,缓解他的疲累,“我觉得你是太紧张了。”

    “只是一个角色而已,选不上还有其他机会,不必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