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没事?

    他吓坏了,他有心理阴影。

    可是有人理解他吗?

    大家恐怕只会觉得他矫情。

    陆奢想要扶住戴睿的手臂站稳身子,可头实在太晕了,他东倒西歪的如同喝了酒的醉汉。

    陆奢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白得近乎透明,戴睿看着周围还在议论陆奢娇气的人,终于怒了,

    “起什么哄?没吃过海鲜吗?”

    “你们谁有胆量从马背上摔下来,我请他吃一年的海鲜,吃到他吐为止!”

    “敢吗?”

    “有谁敢的站出来!”

    “站出去!”

    被戴睿目光扫到的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于是李总一个人站在前面。

    “李导,你来骑。”

    “不是想看陆奢骑马吗?”

    “你先骑一个试试看,我陪你。”

    戴睿说这话时,嘴角还噙着笑,但眼神却叫人不寒而栗。

    李导连忙摆手,“我我……我就是跟陆奢开个玩笑。”

    戴睿额头的青筋在跳,“这种事能开玩笑吗?”

    “不知道什么叫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吗?”

    “他刚刚出院,你就拿这个事刺激他,安的什么心?”

    戴睿的愤怒质问让李导很是难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凡仔也是被方才戴睿突然冲出去的举动吓了一跳,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忙上去打圆场。

    戴睿问凡仔,“何载生呢?”

    凡仔左顾右盼,“他……好像不在。”

    戴睿,“……”

    “每次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你比他尽职。”

    凡仔被夸得不好意思,“他还年轻,以后慢慢锻炼,我帮你扶着陆奢,你赶紧去……”

    他的眼神向林婳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戴睿连忙看过去,却只看到林婳冷漠离开的背影。

    “不管她。”

    “你帮我搀扶陆奢到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

    被戴睿这么一骂,其他人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纷纷去忙自己的了。

    陆奢歇了几分钟才感觉脑子清醒过来,他大口大口呼吸着,背上都汗湿了。

    “睿哥,谢谢你。”

    尽管他方才神志不清,却还是能听到戴睿为自己发声。

    “不客气,你是我的手下,我当然要护着你。”

    陆奢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戴睿说的是剧里的角色,不禁失笑,“谢赵大人。”

    两人相视而笑。

    ‘咔’

    不知道谁又在拍照。

    戴睿朝那人看了一眼,那人连忙笑着说,“睿哥,我这就删这就删。”

    没多久何载生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看到众人,他开心地举过头顶,

    “陆老师请大家吃冷饮,快来快来,要不然得化了!”

    刚刚起哄叫陆奢骑马的那些人此刻纷纷觉得不好意思。

    “来呀,愣着干什么?”

    “朱曼,快来挑。”

    这里头何载生也就跟朱曼比较熟,于是喊她打头。

    朱曼,“来啦!”

    何载生悄悄问她,“怎么回事?大家不好意思吗?”

    朱曼想到方才的情形,颇为意味深长道,“确实是不好意思。”

    随即她就去喊其他人,陆陆续续有人过去拿冷饮,然后客客气气地跟陆奢道谢。

    陆奢也笑眯眯的,好似方才的不开心从没发生过似的。

    陆奢也知道,他最近风头太盛,虽说差点没命,但那是他的感受,别人没有切身体会不知道严重性。

    但他火了,不管这火是付出什么代价换来的,只要火肯定招人妒忌。

    等所有人都挑过后,陆奢才从所剩不多的冰淇淋里挑了一个。

    “我今天没敢上马,晚上我请大家吃海鲜。”

    陆奢此话一出,众人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没过多久,气氛比刚才更好了,所有人其乐融融,仿佛一家人似的。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你永远不知道人到底有几张脸。

    何载生欲言又止,陆老师不是已经买了下午回江城的机票吗?

    陆奢冲他递了个眼色。

    何载生这才明白陆奢是临时改了主意。

    下午,沈重见了律师,得到的情况不太好,孙况显然执意要保周术,不惜跟沈重对峙上。

    “沈总,我们这边还要继续吗?就算真的判刑下来,也关不了几个月。”

    “何况这人性子如此疯,若把他逼急了回头肯定要报复陆先生。”

    沈重脸色阴沉。

    如果陆奢在他眼皮子底下还好,可陆奢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律师见沈重沉默,“沈总,孙家可是有官场上的关系,这里头……官司真打下来只会两败俱伤。”

    他也已经基本了解了对手的实力,真斗起来双方都落不了好处。

    沈重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