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要你爱我,不要你回应我,你还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他听何载生说了陆奢立下遗嘱然后打算独自去旅行。

    到底是什么样的旅行需要立遗嘱?

    丁律不敢想。

    陆奢几乎没有犹豫,他缓缓摇头,“不愿意。”

    丁律心头一痛,“你为何如此狠心?”

    陆奢只希望自己的一时狠心能换得丁律的彻底解脱,

    “我是个自私的人,除了我自己以外,我不会顾虑任何人的感受。”

    “你跟着我,只会让我觉得困扰。”

    他没有提及丁律这些年在娱乐圈打下的江山,如果他说了只会让丁律觉得自己在关心他。

    他不要丁律还存在一丁点的幻想,他要彻底斩断丁律对自己的情感。

    “丁律,在我心中,你是你,沈重是沈重,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也不可能是。”

    “当初我之所以帮你,并不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沈重,而是你够努力。”

    “我看得出你有上进心,是个好苗子,将来会为公司赚很多钱。”

    “……”

    听着陆奢那些锥心刺骨的话,丁律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凌迟,一片一片的肉割下来,鲜血淋漓。

    他的眼睛被热气熏得酸疼,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你怎么如此……铁石心肠?”

    丁律捏紧手中的杯子,恨不得将它捏碎,

    “这么多年了,你的心就不曾被我焐热过吗?”

    他以为给了陆奢一定的空间和距离,会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淡忘过去和感知自己的好。

    可陆奢跟石头一样,毫无感情,毫无温度。

    他努力了这么久,也不曾有机会靠近陆奢的心。

    陆奢心里筑起的高墙,无人能攀越。

    良久,陆奢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丁律身侧坐下,“我枉顾你这么多年的感情。”

    “可我实在无以为报,如果你真的想要补偿的话。”

    他顿了顿,然后主动握住丁律的手,

    “今晚可以留下。”

    丁律的心狂跳起来,他猛地转头看向陆奢,“当真?”

    陆奢点点头,如今皮囊对他来说都乃身外之物了,若是能就此偿还丁律的深情,未尝不可付出。

    毕竟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可给丁律的。

    陆奢,“当真。”

    丁律盯着陆奢看,陆奢并不回避他的目光。

    可丁律眼中的狂喜却慢慢消失,因为陆奢看上去太平静了,就好像是在完成某项工作。

    只有他才有身体和情感上的冲动,陆奢没有。

    丁律虽然嘴上说他可以接受陆奢不爱他,可陆奢当真对他没有一点点情绪波动时,他还是会伤心难过。

    “好。”

    丁律咬紧牙关,他忽然弯腰将陆奢一把抱起,

    “那你先陪我洗澡。”

    陆奢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丁律抱着他去浴室。

    丁律将陆奢放下来,然后伸手去剥他衣服上的纽扣,陆奢按住丁律的手,丁律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陆老师还是做不到吗?”

    “不。”

    陆奢接过丁律手头的工作,

    “我自己脱。”

    说完他利落地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裤子,只留最后一条底裤。

    是丁律的注视下,陆奢把最后一件也脱掉了,一丝不挂地站在丁律面前,毫不遮掩、落落大方。

    “轮到你了。”

    反倒是陆奢催促丁律,

    “早点完事早点睡觉。”

    他是真的困得不行。

    丁律的目光在陆奢身上游离,虽然陆奢已经四十多了,但却没有这个年龄段该有的肥胖或者松垮。

    他的小腹平坦,肌肤细滑,身材这么多年就没怎么变过,岁月仿佛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丁律的目光慢慢变得炙热。

    陆奢先走进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喷洒在他身上。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可当时看到丁律那样情绪低落,他居然想着不顾一切去补偿他。

    心中叹口气。

    陆奢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不可以再随意反悔。

    没过多久,淋浴的门拉开,丁律高大的身躯挤进来。

    顿时,原本还显得宽大的淋浴间一下子变得窄小。

    陆奢的心陡然紧张起来。

    丁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哪怕他进来了也没敢靠近陆奢,只远远站着,有些眼巴巴地看着陆奢。

    陆奢刚刚已经快洗完了,他索性将丁律拉到淋蓬头下面,

    “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丁律此时还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他明显很紧张。

    “行了,我帮你洗吧。”

    先洗头再洗身体。

    当陆奢用毛巾替丁律擦拭背上的泡沫时,丁律的脊背陡然绷紧。